些糖果糕饼吃，先前我只顾着你媳妇和小儿，把他俩忘了，难得两个都是孝顺乖巧的孩，昨儿下了学堂，还一起来给我请安。我老婆总要表示表示，不能寒了孩们的心。”

顾宜同一愣，看低看看手中的印，忙整了整衣裳，恭敬一礼，严肃地：“侄儿能得到这块印，已是意外之喜，价值尚在其次，侄儿平日收罗各式印章，只是小打小闹，这样难得的珍品，从来只有看的份，这还是一回自己得了。有了它，侄儿只觉得满心喜，不敢再受六伯母的谢银。六伯母往后有事，尽差遣侄儿，侄儿万不敢辞！”说罢再行一个大礼，便喜滋滋地将小匣小心翼翼地揣怀中，掉去了，对文怡双手呈上的银票扫都不扫一。

文怡看着他的背影，回惊讶地对卢老夫人：“祖母难是早就打听过，知十五叔喜印石，才叫孙女儿把这块印找来的？”

卢老夫人看着手中的银票和契约，微笑：“先前你十五婶还未生产时，我去过他家两回，听你十五婶闲谈时说起，你十五叔因喜这些，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七月十三那天他之所以会着凉生病，就是因为他从朋友新得了一块印石，熬夜刻时了风的缘故。他既如此着迷，想必会喜这块封门青，其实那就是你祖父在世时为了打发时间摆的小玩意，值钱的那十来块，在你父亲考得功名前，都已经卖掉了，剩下的都是缺了角或刻坏的，卖是卖不上价钱了，人家也嫌弃。这块封门青已经算是完好的了。给了你十五叔，也算是两厢喜。”顿了顿，她盯住文怡“有时候，投人所好，比送钱财有用。你十五叔是九房嫡，虽是偏房庶支，但祖上经营得法，说不上大富大贵，却也家产丰厚。平时我们闲话，只说他是个老实人，其实是因为他吃穿不愁，兄弟间又和睦，用不着跟人耍心的缘故。对他这样的人，给再多的谢银都算不了什么，还不如投其所好，送少见的印石给他。家里已经没什么好东西了，以后若是遇见，你就多留意些，不论是印石，还是相关的书籍或金石图册，哪怕不值什么钱，只要东西别致难得，就能叫他满意。”

文怡知这是祖母的经验之谈，前世却是从没听她说起，如今教给自己，是要自己好生学习人情世故了，忙恭敬地应了，又照着祖母的吩咐，把买地要用的银票另外拿个匣装了，剩下的小心收祖母的镜奁，预备日常用。

卢老夫人看着那只老红木镜奁，叹了气，问：“今秋你又没新衣，只把你母亲的衣裙改小了穿，冬衣总不能再混过去了吧？家里既有了银，你就叫紫樱去集市上扯几尺绒回来，也好备下冬天门的衣裳。”

文怡笑：“祖母也记得呢？孙女儿今日一大早就打发紫樱去买了，绒料太贵，只给祖母一，孙女儿就用密实些的绸缎夹了棉絮，成棉袄，穿在大衣裳里面，最和不过了。祖母什么样的？孙女儿给您绣上？”

卢老夫人皱眉看了她一：“何必节省至此？！我老婆用不了好料，旧年的衣裳也多，不也没什么。你小姑娘家家的，才该好生打扮打扮，旧衣裳都小了，你母亲的衣料又嫌老旧，叫人瞧了不象！快叫人找紫樱回来，让她买轻柔鲜亮、厚实和的衣料去！”

文怡只是笑，却不应声。这时，赵嬷嬷急步走了来，：“老夫人，小，聂家派人来了！”

文怡心下讶然，难舅舅家的人是来取银的么？倒是刚好。

没想到来人却不是往日送信的那位家，而是一个十六七岁、相貌平凡的少年男，穿着棉布长袍，一派书卷气，怎么瞧都不象是小厮书童之。

来人自称姓君，名行，是聂珩至，今晚前来只是作为朋友的信使，将一封密信送到顾家来，其他的事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