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闲钱，她宁可攒下来，预备日后置办田产。

秦氏见外甥女儿答应了，忙不迭派人去送信，又吩咐家们，照着女儿凤书的例，再补办一份过节用品来。凤书听闻表妹要和自己一起过节，兴得不行，忙拉了文怡到自己房间去，商量着那天要什么糕吃。文怡抿嘴笑着听她说，小心提议着些手帕、荷包应节，凤书应了，又缠着表妹请教针线活，表妹俩有说有笑，越发亲近。

第二日，派往顾庄送信的人回来了，捎回小半车东西，是卢老夫人为孙女儿备下的过节要穿的衣裳首饰，另有送给聂凤书的节礼。聂家昌心中讷闷，这老太太终于明白事理了？但看到那家人呈上的十两银，说是卢老夫人为了孙女过节的事送来的，又沉下了脸，挥挥手打发家人退下，便对妻抱怨：“这老太太怎的这般啰嗦？！竟是一便宜都不肯沾，我想为外甥女儿尽心，她都不许！”

秦氏叹：“她也是怕委屈了孩罢了。既这么着，昨儿咱们商量的事，就办了吧。老爷是舅舅，要给外甥女儿添些嫁妆，她祖母的也不好推辞。”

聂家昌想了想，郑重了。

文怡不知舅舅舅母的心事，只是看到祖母送来的东西，心中有些愧疚，她不回去过节，是为了节省一份费，没想到家里最终还是了这笔钱，还让祖母担心了。她心情有些沉重，只是当着舅舅、舅母和表哥表的面，不好现来，只好将忧愁埋在心底，脸上挤快的笑容，仿佛没事人似的，跟在凤书边，为过节的事忙活。

七夕匆匆过去，到了初八日，文怡再次辞行。

聂家昌叹了气，：“你要回家，舅舅也不留你了。只是好歹记着舅舅舅母时时挂念着你，常常捎信过来，舅舅这里会派人去接你来小住，你也不要推却才好。”

文怡早有心要跟舅舅一家多亲近，忙应了下来，又：“舅舅舅母平日多保重，大表哥也要好生保养才好。常听老人说，多思伤，请大表哥念着舅舅舅母，保重自己。”

聂珩在旁听了，有些意外，也有些动，微笑：“表妹还说我呢，你不也是个多思的？小小年纪，若真有难，只跟我们说。既是骨至亲，表妹难还外不成？”

文怡红着脸应下。

聂家昌又再叹了气，看了看妻，秦氏会意，叫过女儿：“咱们给你表妹预备些粮糕，还有回家要坐的车。你不是说有东西要送她？可挑拣来了？”聂凤书正为表妹要走而难过，闻言忙：“我这就去预备！”母女俩便离开了房间。

文怡知舅舅和表哥定是有话要跟自己说，忙肃然相候。聂家昌看了儿一，聂珩便从袖中掏两张纸来，放到桌面上：“表妹，这是舅舅与大表哥送你的礼，是给你日后添妆用的。你没了母亲，祖母也不在跟前，且自己收着吧。”

文怡愣了愣，看向桌上的纸，原来是两份地契，一份是个十顷的田庄，一份是座小宅，顿时涨红了脸：“舅舅，大表哥，我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