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东厢房里去了。

少了耳边的咶噪声，文怡暗暗松了气，也有心情继续听于老夫人啰嗦了，只是心下不免稍稍走了神，想着今早赵嬷嬷叫张婶买了些木耳回来，记得木耳粥正适合祖母的病症，等回去了，定要亲自给祖母熬一锅粥。

于老夫人叹了气，文怡忙收拾心神，微笑着问：“伯祖母为何叹气？”于老夫人笑：“我叹自己活了大半辈，孙、孙女加起来，也有**个，小的不算，在京城的也不算，几个大的，却都不耐烦听我老婆说话，难为你小小年纪，便耐得住，天天陪我坐上大半天。”

文怡默了一默，方才淡淡笑：“能聆听伯祖母教诲，原是侄孙女儿的幸事…”

于老夫人摆摆手：“你也不必说了，你们都是孩，自然是喜玩耍的，陪我老婆说些老皇历，着实太委屈了。她们妹不是在东厢房里玩？你过去跟她们在一吧。”

文怡却是宁可留下来的：“我在这里陪伯祖母就好…”发现对方眉间隐隐有些疲倦，忙又改了：“若是您累了，我就先回去吧，不打搅您休息。”

于老夫人笑：“我是有些累了，打算略歪歪，你去跟妹们一玩吧。”叫过如意：“把九小送过去，顺便带上厨房方才送来的茶果，就说是我说的，兄弟妹们在一，要好生相。叫小七不许欺负他妹妹！”如意应了，笑着来请文怡。

文怡没法，只好辞别于老夫人，随着如意往东厢房方向走去。沿着游廊，才走到厢房门外，便听得一阵笑声，文慧还在里面说：“…哪个面人家的女儿会象她那样，天天结人家讨赏？本以为她小小年纪，没那么，也不知是不是她那祖母背后指使的，整日板着脸自以为清，其实最可厌了，不过是打秋风罢了，偏她还要装模作样，反倒比别人可恶！人家打秋风，不过是十天半月来一回，家里没了嚼用才会过来讨一些，她们祖孙倒好，竟是两三天便来一趟，脸厚得跟有得比！”

文娴劝她：“少说两句吧，祖母让她来，自有用意，你何必在这里说她坏话？”

“我岂是在背后说人坏话的？不过是看不惯她的为人。五心善，这事却不能姑息呢！我最厌恶这人了，得了无数好，还自以为受了委屈，真有骨气，便别再上门呀！”

文怡气得浑发抖，万万没想到，人心竟会险恶至此！她难是自己愿意来的？！若不是长房背后指使了人在外放话，她何至于到这里委曲求全？！伯祖母每每以长者所赐为由，东西给她，她不收也不行，如今反倒成了讨饭的！这么一想，她心里又是灰心，又是埋怨，正主儿都这么说了，外的闲话还不知会难听到哪里去！她一心要维护祖母，没想到反而连累了老人。

如意脸不大好看，心里有些埋怨六小嘴毒，见文怡发抖，想要安几句，不料文怡调就走，她顾不得提醒屋里的人，忙忙追了上去。

文怡年小弱，没走多远就气嘘嘘，被如意追上。如意赔笑：“九小，六小不过是一时糊涂，你别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