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去庙里还神呢，可惜，姑太太错过了观音忏，倒是下个月有祝圣法会…”苏太太笑：“那可等不了了，外还要赶路上任呢，怕是明后日就得起程。”于老夫人这才罢了，改：“可惜了，姑老爷若是要赶路，我便叫儿派几个人，护送姑太太一家南下。姑太太别嫌弃，我那小儿门下常有人往南边去的，熟悉路途，也省得姑老爷姑太太在路上多费功夫。”苏太太略一沉，笑：“多谢老夫人好意，只是外跟朋友约好了，要在康城会合，怕是要给外荐几个幕友的。那朋友是南安人，最是熟悉路程，就不必劳烦老夫人了。”

文怡在旁听了半日，若她只是个十岁女童，兴许会听不懂，但如今她心已是**，又在前世随师父游历数年，见识过不少人情世故，虽不清楚朝廷政事之类的，却也听这两位长辈的对话有些异样。

此时的京城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苏太太说的是“顾大人只要忠于王事，就不会牵连到他上”那若是大伯父不“忠于王事”呢？苏家是柳家姻亲，顾家也是柳家姻亲，两家向来没有矛盾，伯祖母想要两家人亲近些，甚至产生了联姻的想法，也没什么奇的。可这位苏家姑太太，却似乎有些避开的意思，不大情愿跟长房的人亲近。苏家是才从京城来的，想必对朝廷局势十分了解…

文怡又想起，从前曾听祖母说过，长房的大伯父是因为对皇帝有拥立之功，才会受到重用的。只是如今这位皇帝不好，在位不过二十余载，前世她前往京城时，已经是新帝登基后的第二年了。六堂文慧行事如此张扬，她背后到底有几个靠山？前世随师父游走各地，也曾见过因为坏了事而被抄家的官显爵，也有原先风光无限的大家族因为在新帝上位前了错事而被连起。文怡心里有些不安：若是长房被卷朝廷争斗中…

她开始质疑自己的决定，顾氏一族也不是只有一个长房，六房只依靠长房，是不是太冒险了些？

于老夫人接连受挫，有些气闷，但苏太太又句句在理，她不好发作，无意中回要茶，看见文怡坐在不远，若有所思，便问：“文怡，你在想什么呢？！”

文怡一惊，忙收敛了神，微笑：“侄孙女儿听见伯祖母与姑太太说起寺里办的法事，便想起了祖母前儿对侄孙女儿念的几篇佛经来。”

于老夫人摇摇：“你祖母也是糊涂了，你一个孩，她对着你念什么经？！”

文怡笑：“祖母原是想向佛祖祈求侄孙女儿平安康泰的，原是她老人家的一片慈之心。”

于老夫人仍旧不赞成：“她在佛前念得了，对着你念什么？小孩就不该沾这些东西，若是移了情，可怎么好？！你祖母就是太拗，不懂得别人的好意！脾气一上来，便什么都不顾了！几十年了也没个长！”

文怡不听她指责祖母，低：“我听了也是喜的，佛经能叫人心里平静下来。”

于老夫人笑了：“你一个孩，难还有心里不平静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