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夫人跟前的大丫环如意，不敢怠慢，便了几分笑模样：“原来是如意？今儿怎么有空来？”

如意笑着行了个万福礼，：“今日老太太派了几个人来向六老太太和九小问好，不料那有无珠的刁胡作非为，惹得六老太太和九小生气，陆嫂回去说起，老太太发了好大一顿火呢，立时就命人将那刁捆了，送过来给六老太太和九小发落。婢是奉了老太太的命前来给六老太太赔不是的，还请六老太太和九小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别恼了我们老太太才好。”说罢看了看文怡后，面疑惑：“不知六老太太…”

赵嬷嬷笑不笑地：“我们家老夫人正歇中觉呢，原不曾想过这时候会有客来！只是不知那刘婆在何？不是说押过来了么？”

陆三家的忙上前：“刘婆如今押在门外，生怕六老太太见了她生气，因此不敢叫她来。只要六老太太发话，是打是骂她都甘心领受！”

若是前世的文怡，听到这话说不定就真的动了，但她经历过几年人情冷，却免不了多想几分，转望向大门方向，果然看到有两个壮的婆押着刘嬷嬷，跪在门槛外，有不少行人经过，都会停下来多看几。文怡认得那些都是顾氏族人，不由得怀疑，伯祖母此举是不是有别的意？

一转，她看到张婶正在门外偷偷往屋里看，便吩咐：“张婶，你让张叔关了大门吧，这样人人都能望来，成何统？”张婶吓了一，讪笑着去了。

文怡又回过来对如意笑笑，：“伯祖母太客气了，既是一家人，祖母与我又怎会为了这小事恼了她老人家？我年纪虽小，也知伯祖母家大业大，底下仆无数，焉能个个约束得过来？大欺主，原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更何况那位嬷嬷是大伯母的人，原比别人尊贵些，不好将她当成寻常仆妇对待的。还请将这位嬷嬷带回去，回禀伯祖母，就说祖母歇下了，文怡大胆主，先谢过伯祖母，只是这位嬷嬷到底是大伯母和七哥哥的人，要骂要罚，自有她的主人置，文怡不敢越俎代庖。伯祖母的心意，文怡已知晓，两家原是同气连枝，不会为了这小事而生分的。”

如意惊讶地看着她，只觉得这位九小与大寿那日见到的模样相比，似乎变了许多，连角都伶俐了，便笑：“九小真是越来越聪慧了…”想了想，又：“既然九小这么说了，婢就把人带回去。只是还有一件事——”顿了顿“先前送过来的那些东西，都是老太太送给九小补的，九小怎的就还回去了？难是嫌东西不好？”

文怡微笑：“东西是好的，只是我如今已经痊愈，用不着了，白放着太可惜，倒不如还给伯祖母，日后自有更需要它们的人去用。”

如意叹：“九小不必多说了，我们老太太明白，定是六老太太还在恼她，所以才把东西还回去的。只是那些都是我们老太太心疼九小，才送过来的。九小，婢大胆说句，哪怕是九小病好了，还要补呢，要是另外去买，又要费功夫，倒不如把东西收下，我们老太太也安心些。”

文怡默然不语。那刘嬷嬷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她要是收了东西，岂不是自贱了份？

如意见状，珠一转，又劝：“婢知了，是因为那刘婆嘴坏，说了些不好听的话，才让九小生气吧？其实她本就是个嘴臭的人，九小不必跟她一般见识。不怎么说，我们老太太是一片真心，九小不收，显见是因为心里还在埋怨我们老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