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丫髻，然后再从镜匣中翻两个银丝扭的小簪来，往她上一，又添了朵小绢，便大功告成。看着镜中的小文怡，赵嬷嬷脸上笑开了：“瞧瞧，咱们小小落得多灵呀！”又打开粉盒去寻脂粉。

张婶哪里知她心里的想法，还以为小主人真个在跟自己乏，顿时笑得眯眯：“哪儿呀？张婶不辛苦，老夫人才辛苦呢，幸好小如今平安无事了，大家才松了气。”

赵嬷嬷看得直叹气，劝：“小心意到了便好，难为你小小年纪，就这般孝顺，病才好了些，便来为老太爷、老爷和太太上香。只是这屋早上不见光，略嫌凉了，老夫人向来不在这个时辰过来的。你年纪小，又是刚刚病愈，哪里受得住？快起来吧。”

文怡认得这妇人是自家执役多年的厨娘张婶，祖母去世后，赵嬷嬷也没了，她被族长家收养，这张婶便与她丈夫张叔一同另投了长房，弃自己于不顾，致使自己孤零零地寄人篱下，连个助力都没有，她心中有些硌应，只勉笑了笑，说了句客气话：“这些天辛苦张婶了。”

文怡在心中已念完了一遍经，转对赵嬷嬷笑笑，便乖巧地应了。待回到外间，已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捧着托盘站在桌旁，笑着对文怡：“小今儿好了？阿弥陀佛，真真是佛祖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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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怡怔了怔，忙往盅里看了一，果然见到有几块，心里顿时打起了鼓：她自打家后便一直茹素，重生后两天来也是清粥小菜一荤腥不沾，因而就一直没想起这件事。如今这人参汤放在前，要她怎么下得了手？

赵嬷嬷让文怡到圆桌边上坐下，：“方才住后廊西的九太太过来说话，老夫人便去见她了，下一时还回不来。老夫人特地嘱咐过，让小先用早饭呢。”一边倒茶，一边声唤“张家的”

文怡看着佛堂的方向，微一迟疑，便起走过去，来到祖父与父母灵前，圈一红，跪了下来，正正经经磕了、上了香，然后对着佛祖默默祷告，念佛祖慈悲，让她得以重生。

这是文怡祖母的居所，正屋三间。正堂是吃饭理事的地方，有时也会在这里招待近亲女眷，东边阁是卧室，西边则是佛堂，供奉着她祖父、父母的灵位。

文怡一闻那脂粉香气，便觉得很不习惯，忙忙躲开，小声：“又不门，何必粉？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向祖母请安了。我答应嬷嬷，一定会乖乖吃药的。”

赵嬷嬷听了兴，便不再求，拉着小文怡的手了房门，越过院了正屋。

看着赵嬷嬷关切的神，文怡即便是忌讳荤腥，也没法说“不喝”两个字。她如今不过是个十岁女童，若跟人说她茹素，未免太惊世

文怡勉笑着，有些无措地偷看赵嬷嬷一，后者还在促她：“快喝呀？趁，老夫人再三待嬷嬷一定要看着你喝完的，若是嫌那，随便吃两便罢了。”

赵嬷嬷还在那里：“大夫说了，小病后弱，正该些滋补的汤，补补元气。这参是老夫人好不容易才托人觅得的，虽然年份有些短了，但小年纪还小，吃它却是正好，汤是用上好的山泉作底，又拿两年的母炖了，喝了它，小一定不会再生病了！”

“是是。”张婶忙将托盘里的瓦盅放在文怡面前，揭开了盅盖，一阵香夹杂着人参的味散发来。

文怡只是淡淡笑了笑，赵嬷嬷问张婶：“可炖好了？盛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