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明儿可别忘了！”方明珠特意提醒了一句，转又小声待“就说是给夫买的，可先别跟人说！”

章清亭打发了她，后脚就去找方德海通风报信。

方老两手搭在龙拐杖上坐着，半晌叹了气“真是女大不中留！那丫看上谁不好？怎么就偏偏看上他了呢？”

章清亭笑“这事儿我可帮不了您，您自个儿瞧着办吧！”她转就想走。

“回来！”方德海眉一皱，把她叫住，想了半天，才问“你觉得这事能成吗？”

章清亭但笑不答。

方德海很是闹心“别嘻嘻哈哈的，说正经的呢！要不我改天让明珠认你，以后她的事，你也跑不了系！要说起来，那人还是你招惹来的呢！”

章清亭笑“您要实在不中意，我立让阿礼搬我们那后院去住，再也不见您孙女的面。可这样，好么？”

方德海幽幽叹了气“别看阿礼过牢，可咱们明珠还是攀不上人家啊！”章清亭想了想“这要看您怎么想了。若说单论阿礼这个人，别说明珠了，就是整个扎兰堡也没一个姑娘家得上的。但人家现在是落的凤凰不如，当初相公把他留下，但谁知后的这些事呢？”

她斜睨着方德海笑“您老要不是有那么意思，怎么会把他一直放在底下？可别说您什么都不知！”

方德海悻悻的白了她一“我让他门时，可也没长后睛！不过那小说起来倒真不算是辱没明珠了，我只是担心日后…”

他重重叹了气，声音里透着几分苍凉“你不知那孩的家底，那门槛实在太了！咱家又没个沾亲带故的人了，等我两一闭，剩下明珠一人在这世上可怎么办哟！就不说寻他，甭找个什么样的人，万一受了委屈，想回个娘家找个人说说都没人理！”

章清亭听得甚觉心酸，她在这北安国说起来不也是孤零零一个人？勉笑“我知您那意思了，改明儿我认明珠妹行么？这辈我都着她！她也得着我！”

方德海语带哽咽“丫，你不骗我？”

章清亭红着睛了，嘴上却调笑“谁让我害您失了秘方呢？就算我赔给您的，好么？”

方德海很是激“若是如此，我就是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

“胡说什么呢？”章清亭拭着角“您老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方德海苦笑“我自己的自己知！你也不用说好听的，到底明珠这事，你觉得怎么办才合适？”

章清亭“我不诳您，也不哄您。这事儿要是搁小蝶上，我准得把她大骂一顿，让她趁早死了这条心！可明珠不一样，这丫太有心了，就是咱们说了，她也未必会听。若是把事情闹僵了，反倒更不好了。别的不说，阿礼绝对在这儿呆不下去了，他要是走了，往好里说，明珠记恨咱们一阵，也就过去了。往不好里说，万一那丫倔上来，恨咱们一辈都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