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这段时间都小心，千万别再事了，什么煤场、什么饭店，谁想抢他们抢去吧，什么再大也没有人命大，可别再事了…我…你们再事，我见了你们大哥，我可没法待…后天，后天给大炮、三球殡，就把他当我们长兄下葬吧…”

说到了逝者，周毓惠拉着景瑞霞的手，又是忍不住泪满面，贼六、、章老三，想起了大炮地惨相，想起了下落不明的伍利民、想起依然生死不知的伍元，咬着嘴，忍着，再也忍不住了，豆大地泪珠扑悚悚地长不止。

“我…我去饭…一会大家都来…”

王虎也睛红红的，借故了门，油腻地袖一直抹着睛下了楼…

西北，荒凉的大西北…

没有人知这是哪里，甚至伍利民问杨伟这是哪里，杨伟只知方位却不知地名，但每一个地方在杨伟里都像回了家一般，轻车熟路，走起来丝毫不费劲。

俩人两已经走了十几天了，十几天地安全系数自不待说，别说穿警服的警察，连穿衣服地人也难得见着几个，除了草场就是戈滩，算算了已经一个多月了，伍利民已经算不清自己走了多少天了，却还在走，也不知这逃亡的路还有多长…

这天，小伍被莫名其妙地蒙着睛捆着手缚在鞍上走了一整天，觉天已经凉下来了，停下了，挣扎着蹭开蒙地布，却看到杨伟若有所思在靠在沙地上喝，手里把玩着一只枪，这是路过边镇的时候从黑市上买地，让小伍奇怪的是，和那些一脸大胡的，叽里呱拉说一通鸟语自己一句都听不懂，那人还友好地和杨伟握握手，然后大大方方地给杨伟一只枪和一盒弹，伍利民看得不禁咋，杨伟付账的时候，不过了三百块钱。三百块就买一支制式的手枪。

伍利民奇怪地问了问之后，杨伟却是哈哈大笑说，这边境枪比香烟还好买，要是有几条内地的好烟，换条ak47加版都没问题…又走了几天才知，这里已经是边境地带了，有时候路过的牧民都能看到腰里有枪有短刀，这里与内地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而现在，那把乌黑的枪就握在杨伟的手里，不知为什么，一脸沉的大哥让伍利民一直觉得有惧意，老觉得那枪有意无意地指着自己，心下虽不担心却有几分惧意，讪讪问：“哥，这什么地方？”

“好地方，好多年没人来过了。”杨伟说，话里有话。

伍利民，讪讪地说：“哥，你不是想把我带这儿找个土坑把我埋了吧。”

“唉！…”却见杨伟长叹了一气，有无奈地说：“小伍呀，将来你要有这么个埋骨的地方，也算你的造化了，当年从这里跨境武装贩毒的，能走过去的没几个，我和战友们的枪下，除了跪着举着枪投降的，剩下的就都是尸…可怜呀，好多战友长眠在这里，看哪儿，雪原，大冬天里我们当年在那里潜伏，我最好的兄弟，替我挡过刀的兄弟，从那儿山腰中坠到雪层里，我们到最后连他的遗都没有找回来…他们就像你这么大，甚至比你还小，早早送了命，就为了堵截像你这号唯利是图，靠着毒品家的混…没想到啊，这才过了多少年，我却要为保护一个贩毒的，千里迢迢，再踏上这片我过血、我拼过命的土地！”

杨伟远远地指着耸云，夏天里依然白皑皑一片的雪山，两通红、声音里有嘶哑地说。

“哥…”伍利民有些决然的说：“我知我让你很为难，我这一百来斤给你了，不你把我给警察还是送我逃走，再不给我两枪把我就地埋了，我认命了，我不怨你，要说刚开我还真害怕，这一个多月走过来，我也想通了，再活三十年、二十年，人总归还是要土的，我从小父母离异后各自有家，再就没人待见过我，是跟了大哥你我才混了个人模狗样，活着的时候，该享受的我享受过了…死的时候，能让大哥亲手埋了我，给我烧两刀土纸，是我这辈修来了福份。”

伍利民，此时却不知那里来的勇气，直视着杨伟再无任何惧意。

这个神，杨伟很熟悉，曾经在卜离的中看到过同样的东西，缓缓地起后，杨伟沉声说：“小伍，这么多年，只有今天的这句才像个男人…好，死在我的手里，你真的不后悔不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