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md国了！随后说起一个有关国内姓章的大明星某八卦，格外眉飞舞唾沫四溅，卖关加抖包袱，熟门熟路，说这明星前段时间不是惹了不少霉运嘛，有缘由的，我一个上的哥们亲跟我讲的，说他一个辈分很的大哥买了一夜，知多少钱吗？许财竖起一手指，然后说再加七个零！这个大哥有钱，不在乎！后来他跟差不多价的上兄弟聊起这事儿，结果知怎么了？嘿，那兄弟说你亏了，我跟她睡的时候比你要少个零。然后这个大哥当场就火大，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应该都知，我就不多这个嘴了。赵甲第着听完，不忘报以微微讶异的神情，其实这段他早就同时听樊龙泉和郭青说过，还知那个许财嘴里的大哥叫魏风波，是极有格的一位枭雄。虽然已经醉醺醺，但赵甲第还是忍住抖内幕的冲动，今天这个场合，还是给许胖发挥为上。

两瓶酒被瓜分，三人可能都没走路不稳，但差不多乘兴尽兴，本来在此散去筵席，谁都不会觉得突兀，可当孔有鸣问了句“小赵，敢不敢再喝两瓶，你要倒下，我再批你一天的假期！”

赵甲第没来由恍惚起来，记起了很多很多的人，很多很多的事，很多很多的话，都说不，或者说想说，到了嘴边，就都不知从何说起了。

-他娘的。

说起来今天是第一次正式意义上踏官场的大染缸，官场下不就是酒场吗？

喝！

赵甲第猛地起，端起空酒杯，摆明了是一副讨酒喝的威猛架势。不用他说话，就一切尽在不言中。许财惊愕之后，由衷大笑，艰难蹲下，重新把那两瓶跟十里松的红酒端上桌，歉意我老许今天是真服了，刚好借这个机会打开天窗说亮话，老许本来是真为难呐，想喝完酒就我们那边上不了台面的破规矩请两位去好的sī人会所推拿什么的，可又怕这太不上，开怕扫兴，不开总觉得没招待好两位，诚意不够，这下好了，再来两瓶，咱们三个都喝躺下，我就不担心这事了！既然孔和小赵都这么不藏着掖着，老许我再不实诚就真是该千刀万剐了，给你们倒酒前先说好，这两瓶酒，一瓶直接放我前，别跟我抢！结果，半个钟内，许胖一滴不剩喝掉了整瓶酒，赵甲第和孔有鸣喝掉了另外一瓶，如此一来，孔有鸣是彻底醉倒，许胖则接近八分醉，赵甲第这回没能越喝越清醒，意识模糊，但幸好还能看到那条蔡言芝发来的短信，询问在哪里，赵甲第光是输十里松首席会馆就用了好几分钟，可见是真扛不住上的酒劲了，白天在芹川那几两来不及消化的茅台很要命，红白一混，赵甲第就是神仙都得削去一半行。他是脚底飘摇着走包厢，跟走迷踪步差不多风范，孔有鸣被稍微好的许胖搀扶着，幸好许胖胖却不矮，将近一米八，有这材魄摆在那里，否则还真扛不动孔有鸣这么个健壮中年男，孔有鸣有车却没司机，许财当仁不让把自家兼任保镖的司机给孔长，然后就要给赵甲第把送自己的车，送佛送到西地说要帮忙找个靠谱的代驾，再说自己让十里松喊租车去酒店就成，赵甲第到大厅门才知窗外下起了朦胧细雨，看短信蔡言芝在会馆门等着，就跟许胖说不用了，有人负责接送。主动跟许胖拥抱了一下，赵甲第就走去，回挥了挥手，看到许胖卖力挥舞了一下手臂，是双手。

赵甲第走会馆，看到不远停着蔡言芝的玛莎拉。

她是上了沪杭速四十分钟后才临时决定找掉返杭。

车内，蔡言芝在安静编扎那一原本已经拆掉的麻辫。

在上海，那个她早已习惯了腥风血雨和角斗倾轧的灰江湖，注定没有谁能看到她的麻辫。

看到赵甲第摇晃着走来，中途还蹲在路边吐了一次加一次，才扎了大半辫的蔡言芝停下动作，动作优雅地走车，面朝杭城烟雨和那个男人。

赵甲第这次真栽了。

走近以后，自知满嘴酒污，都识趣地不敢往蔡言芝边凑，也不想钻跑车，太憋得慌，于是就大字型躺在车上，摊开手，任由细雨扑面，对一凉意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