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主张帮我挑地儿睡觉，你怎么说都是我儿，我接受，但棺材本是我自己的钱，不要你一钱，要是敢得跟土皇帝一样的坟墓，以后你有脸来上香？小心雷劈死你。

陆续上香敬酒，赵太祖当之无愧是第一个，照理说持家的黄芳菲也应该有资格陪丈夫一起，但她这么多年一直选择后退两个台阶，等老佛爷和赵甲第上香后，才和儿赵砚哥，王半斤齐冬草一起上香。后面上香的亲戚，都极为讲究资排辈，丝毫不能。一圈下来，就是半个多钟，兴许有人在赵家大宅里着厚重面，即便吃着年夜饭或者看着晚都不忘一边把酒言笼络关系，一边称兄弟一边相互试探，或者尔虞我诈一下，但到了两座坟前，却都是不约而同收敛了许多，脸上的敬意都发自肺腑，没有故作矫情悲伤。

上的酒是赵老爷生前嗜好的一自酿土酒，连包装都谈不上。度数，嘴凶，能在腔心烧火来。接下来就是放鞭炮，全让赵甲第和赵砚哥两个孙来燃。最后，赵太祖捧着一炷香走到坟前，这时候，所有人都知可以走了，今天，赵家老佛爷是第一个，王半斤和齐冬草一左一右搀扶着，赵甲第却留了下来，赵砚哥也不想走，却被母亲黄芳菲拉走。

赵太祖举着香，低着，轻声自言自语，只见嘴动，听不到这位权位如日中天的男人说些什么。

赵甲第远远蹲着，等赵太祖弯腰上香，赵甲第燃一香烟，放到爷爷坟前。

赵太祖轻轻：“走吧。”

赵甲第跟在他后。

“陈平安说你步不小。”赵三金摸了摸袋，起一烟，并没有转。

“师傅就收了我这么一个徒弟，重欣赏一很正常。”赵甲第平静笑。

赵三金不置可否，换了一个话题：“明天跟半斤去北京，要不要准备什么东西？有需要就开，别劳烦你了。”

赵甲第摇：“不需要。”

赵三金不再说话。他本就不是话多的人。两人步都不大，一时半会追不上前面的大队伍，无形中成了父独的罕见一幕。

赵甲第犹豫了一下，问：“金海对淡项目是不是赌太大了？”

赵三金笑：“无所谓，赌输了，最多延缓一下金海赚钱的速度，动不了本。再者，你铁了心不掺和来，连实习都跑去杭州，呵，这个中金，穿着黄褂捧着尚方宝剑，在国内资本市场称王称霸，到了外，就不太了。没个十几二十年积累，底蕴不了的。暴发气质，跟金海一个德行，谁也别五十步笑百步。换谁坐在那个位置，就是条只会拉屎发-情的狗，赚钱都要比不赚钱容易。不过话说回来，你只是去镀金，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