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当一个人还需要被人证明的阶段，能不计较的，恐怕只有真正到了不胜寒境界的大人，和玩世不恭的纨绔。

赵甲第试着以一类似“刻意”的企图与人络，十分生疏，也不想拗着客寒暄，所以只是跟黄小山拼酒，而这个刚从博士生转为大学老师的年轻辅导员也没被生活磨去棱角，反而更喜赵甲第这直来直往的一，倒是往常一些个家长的过度情让他疲于应付，在酒桌上几杯酒下肚，黄小山就乐得跟赵甲第说一些在学院里的注意事项，甚至说了些大学求学的心得，他看上去不比赵甲第大几岁，加上赵甲第份和成绩让他有雾里看的觉，也就不端着架，一顿饭其乐。

午饭结尾黄小山善意提醒赵甲第最好还是去英语课上几堂课，赵甲第答应下来，虽然肯定不会真的去。整个下午都泡在图书馆，带着一支钢笔一本笔记本，摘摘抄抄，等上嘴里没什么酒气，赵甲第才去学校办公楼找老校长，放以前，老校长这大智若愚的老狐狸，他一定敬而远之，钦佩归钦佩，但绝对要列黑名单，现在不一样，既然赵三金砸下半栋崭新图书馆，他顺势讨利息也就到渠成，能从老人上耳濡目染一东西，也是可遇不可求的财富，老校长在开学典礼上那一席话，让赵甲第觉得酣畅淋漓，打心底敬畏这个注定承载太多故事的老人，现在赵甲第的看法就是，生活阅历是像一本书，既然自己暂时还无法像杨青帝那般拿一本-烘烘的“自传”那就多去翻翻别人的书，黄小山是如此，老校长更是如此。

赵甲第很幸运，神鬼没的老校长今天因为应付市教育委员会的几位大佬留在办公室，赵甲第敲门的时候老校长正陪着一位常务副校长下象棋，在这所学校一言九鼎的蒋老校长可不是什么正统意义上和蔼和亲的老好人，基本上他在办公室跟人下棋的时候天大的事情也别跟他汇报，下完棋再说，所以一般校领导见到这场景都识趣地在外候着，赵甲第是初生犊不怕虎，也不知这个规矩，敲了门就去，厚重镜的老校长只是抬瞥了，没说话，继续下棋，副校长回一看，见是个年轻学生，立即就察觉到其中的不同寻常，但也表现得不声，他是老校长的学生，最熟悉不过这位恩师兼领导上级的脾气，换作其他不速之客，早吃闭门羹，他对后的小家伙有兴趣，心中好奇，但神自若，陪着老校长下棋，他棋艺只能算业余准的中上，学校里的象棋篓不少，手老师也有几个，不过老校长就喜跟他下，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尽力而为也下不过老校长的校领导，老校长下棋胜负心极，很不喜输，又不喜别人故意放，这才次次把他拎来，真可以说是一悲壮的幸运。

赵甲第站在后看着两位下棋，观棋不语。

一盘下完，老校长把后辈杀得片甲不留，心情很好，拿起茶几上棋盘附近的茶杯，靠着椅抬望向赵甲第，笑：“小，会不会下？”

赵甲第诚实：“我喜围棋。”

“少废话，象棋会不会。”老校长瞪了一。

常务副校长心中一笑。

“会。”赵甲第差忍不住翻了个白，这老他娘的太倚老卖老了。

“来，杀一盘，小吴，让位置。”老不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