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哈哈大笑，酒足饭饱之后，6天明提议去厂里看看，老爸第一个响应，刘光见他们兴致盎然的样，也欣然表示愿意陪同前往。

6天明摇摇，上了二楼，财务室门站着几个退休老工人，似乎是来报销医药费什么的，但是铁门闭，上面还贴着一张纸条“三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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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了一会儿厂里的事情，大家情绪都有些低落，老妈岔开话题说：“小6，孩今年多大了，结婚了没有？”

传达室里，几个汉正在甩扑克，大门敞开没人没人问，随便谁都能，厂区里茅草丛生，大的车间爬满枯藤，玻璃残破，大门上锁，一派衰败景象。

6天明作为在厂里长大的一代，对晨光厂的情极其厚，所以才放弃了优厚的安置条件，主动要求转业到晨光厂，如今晨光厂在市里已经是被放弃的老国企单位，谁也不愿意趟这个浑，有人当愣青那是最好不过的了，所以副师级的6天明就顺理成章的成了晨光厂的新任厂长兼书记。

6天明走到其中一间开着门的办公室前，只见里面坐着几个男人，正聚会神的在电脑前作着，心中稍欣，忽听其中一人猛拍大喊：“妈的，上个厕所的功夫，菜就被人偷完了！”

6天明正：“谁规定的三上班？你不知外面有这么多的退休工人在等着报销么？”

6天明说：“二十好几了，不服了，我看抱孙那天就等不到了。”

厂就在一栋灰的综合楼里，楼下停车场上横七竖八的停着几辆捷达、卡，6天明倒背着手，冲厂楼一努嘴：“走，里面去看看。”

厂大楼走廊里非常暗，墙霉剥落，充斥着一陈旧的味，走廊是磨石地面，办公室的门都是老式木门，上面钉着木牌，什么清欠办、安置办、妇联、团委、计划生育办公室、保卫科、生产科、质检科，应有尽有，五脏俱全，但是大分办公室的门都是关着的。

老爸说：“我家这个还不是一样，三十岁的人了还不结婚，再说都没有用，现在的年轻人啊，真的不比我们那时候了。”

权当饭后散步了，刘光父陪着6天明一路步行来到晨光机械厂大门，这座大门还是九十年代初期修建的，上面的赛克都剥落了，里面的灰泥底，大门上还贴着四张褪的红纸，上写四个大字“度元旦”

半老徐娘斜着瞄了他一，不屑的问：“你哪个单

也有一些车间在行着火朝天的生产，但那都是对外承包的车间，晨光厂沿街围墙全都建成门面房行租，设备比较新的车间也承包了去，生产一些铁栅栏、防盗门之类的低级产品。

6天明的脸越来越沉，直接往厂方向走去。

哪有三上班的理，6天明径直过去砰砰敲响了财务室的铁门，过了老大会，才有一个半老徐娘着惺忪的睡过来打开门，没好气的骂：“敲敲敲，敲你妈的啊，还让不让人睡午觉了。”

甚至还有个废品收购也设在厂里，垃圾遍地，臭气熏天，啤酒瓶纸盒塑料旧铁扔了一地，还有一堆窨井盖也丢在那里，几个贼眉鼠的家伙正在和收购老板讨价还价。

6天明说：“小光是事业的人，晚结婚也好，省得被家拖累，我家也是个小，要不然咱们两家还能个儿女亲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