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明珠在这上，远远不如他们那般狡诈，这是耿直人最后的结果，不被重用，只被利用。利用完后，哪里凉快到哪里，一边呆着去，听候下次再用，或者永不叙用。

中午，有火锅还有几样时令蔬菜，都比较新鲜。是腊，他们不喜吃新鲜，嫌有一腥味，不好吃。吃惯了腊，新就靠边。城里人吃新鲜，不吃腊，咸了，或者担心。专家说了，腊不能常年吃，否则容易得癌症。看了电视报刊杂志的人，受到影响，并且宣传，结果，给卖的造了声势，他们太喜专家了。

德志观察到，这里的村民大都不那些专家在电视上的讲话，了不起在电视连续剧的中间，播了电视广告，有些明星代言，或者有些假专家胡说八，此时也没几个人老老实实守在电视机前收看他们胡诌，而是趁此机会上厕所，或者喂猪，或者其他的杂事。

说到报纸、杂志和书一类的，几乎没有，即便订了杂志和报纸，哪个邮递员愿意送呢？山大人稀，行走不便，坐车要钱，开车要买油，油价居不下，没有人学雷锋，有，那是在城里，山里很少有。德志说的，是那些送报纸杂志的雷锋。

说到书，小城县城里才有一家老掉牙的新华书店，移民县城里开了一家商铺又一家商铺，卖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书店。老百姓到城里，也是买衣服买吃的，买书的几乎没有，有的，是那些学生，老师要求买的，或者学生自愿买的，这些学生成了书的消费队伍。至于村民，读书等于开玩笑。

村里也有带有文字的东西，那是村里被要求订的党报党刊，其实，那些书报，在村支书家堆成了山，支书从来不看，期盼收破烂的来，全卖掉。但是支书很懂政策，每次开会，都讲得是，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每天半夜里爬起来读《人民日报》，其实，他记好，看《新闻联播》就行了。至于报纸和书籍，他自称人老，看不清字，谁也拿他没办法。

贾明珠他们喝白酒，问德志喝什么，德志说：“喝白酒能事吗？”

他们说：“喝白酒能事，不喝才没劲儿。”

德志说：“我不能喝白酒，那来啤酒陪你们喝吧。”

贾明珠说：“好，快，应该这样。在当官的面前作假，在我们老百姓面前就不必了。”

德志问：“我作假了吗？”

贾明珠说：“有些时候不得不，我知。”

德志笑着说：“你不在官场上混，真是委屈了你，人才啊！”贾明珠说：“我才不要官场呢。很简单，我朝里没有人，没有人提，也没有人保护。当官不贪，还叫官吗？谁愿意去当官？”

德志说：“您的意思是，所有当官的都是贪官了？”

贾明珠说：“没有不贪的。看贪多贪少了。”

德志说：“这个倒是新鲜，您怎么知的。”

贾明珠说：“我会看啊。越是外表像官的，越是会装的，越有钱，那些钱十分有九分半都是不净的。”

德志说：“怎么见得呢？”

贾明珠说：“你还太啊。我都快死的人了，还会骗您啊。”

德志说：“谢谢指。我也当不了官，有时候还幻想，将来会被领导提，但，现在看希望渺茫啊。领导提的都是有关系的，或者是裙带关系，或者那些会结领导的小人。”

贾明珠说：“是啊，你会越来越会刻的。这个社会就是这样，这个国家很大，我不清楚，但我知，我们这个家梁和贾家坡，就是一个小社会，很多事情和大社会和国家都差不多。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肮脏的易。人的心、人的本都是不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