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

这一觉睡得比较长，接近傍晚明成佑才醒来。

他掀开被来到台，茶几上摆着个笔记本电脑，傅染眉锁，他坐到她边，手指替她抚开眉宇间打起的结“怎么不睡会？”

“我不困。”傅染靠向明成佑的肩膀，他知她是睡不着。

他让她坐在他上，尽怀了很重，但明成佑习惯这觉。

下楼吃晚饭，他几乎一没动，傅染给他夹菜“吃吧。”

明成佑摇摇“今天一吃不下。”

傅染心里咯噔下，鼻尖蓦地酸涩，明成佑上楼后，傅染特意让萧家煮了粥送上楼，可等她走房间时，看到男人躺在床上，一都没动。

她坐到床沿“成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让医生过来吧？”

明成佑摇摇，睛睁开，只觉的晶灯一直在晃，他剑眉微蹙“傅染，你把灯关掉吧。”

“好。”傅染开了盏光线柔和的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烈，她握住明成佑的手“成佑，你别吓我。”

他意识有些模糊，让傅染躺到自己的边，明成佑贴住她，傅染握他两手“你们不能这样，一个个都要离开我，我要怎么办？”

“傅染，在我电脑里有个私人空间，有天如果我不在的话，你要记得看。”明成佑在她耳边说密码，傅染泪忍不住淌落至颈间，他视线氤氲模糊，越是生命接近濒临，觉就越来越烈，明成佑自己清楚，他可能连今晚都撑不过去了。

有的，又何止是不舍？

心里涌发烈的恐惧和挣扎。

傅染转过，双手摸向他的脸“你说要我等你的，孩的第一面你想一直欠着吗？”

明成佑垂下帘，手臂搂住傅染腰际，眶被，说的话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傅染，我曾经答应过你，要护你周全却一直没能到。”

“我们还有以后。”傅染仰起脸同他拥吻，谁都知，这一声以后是多么空，明成佑这关不是说走就能走过去的。

傅染抱他恸哭，男人手掌揪住她背后的衣服有力。

记得曾经有人说过，有很多痛，比死还要令人绝望。

傅染如今却也能刻地会到，真的有什么比死还能绝望吗？生命都没了，她以后能留住的还有什么？

明成佑替她净泪“别哭，我累了，想休息会。”

他疲倦地闭起睛，没多久就沉沉睡过去，傅染枕着明成佑的肩膀，卧室内死一般沉寂，外面婆娑而过的树影平添些许狰狞。

傅染小心翼翼起，到浴室后掬起把冷扑到脸，冰凉渍沾了两侧的发，傅染抬起盯向镜中的这张脸。

她告诉自己没事的，明成佑撑到了今天，她多少次胆战心惊但还是过去了，傅染双手抹去渍，走浴室看到男人还是以方才的姿势躺在床中央。

傅染拉开房门来到走廊，灯将她萧瑟细长的影长，她手掌贴向墙，经过书房时不由顿住脚步。

傅染打开明成佑的电脑，手指向鼠标时有些颤抖，她登陆明成佑告诉她的私人空间，照着指使输密码。

《猜不透》的背景音乐充满质和哀伤，电脑屏幕发萤蓝的光，一张张图片以动相册的形式现在傅染面前，鼠标在动，傅染开了名为mm的相册。

全是傅染怀后拍的，大多数又都是偷拍而来，旁边的bb相册内，是每次b超后拍来被上传的。

傅染手指抚向屏幕，嘴角不由浅弯。

mm，是妈妈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