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捂着发酸的鼻，说不话。

顾南希的神情绷，只是一味的看着她吃东西，耐心的一一喂着她，仿佛现在什么都没有让她吃东西更重要。

直到一碗粥见了底，莘瑶捂着肚：“我吃饱了，几天没吃东西，忽然吃太多胃会受不了，先就这些吧…”

这一小碗也已经不少了，顾南希没回绝，将碗放下，再又抬手了她的嘴，即便她嘴边没有什么残渍，却还是替她了，其实无非是在她落在嘴角的泪。

莘瑶靠在他怀里不动，仿佛在享受着这最后一刻的温柔，目的达到了，心却苦的无法形容。

而顾南希却是没有抱她太久，扶着她靠在床，之后起便走。

“南…”她开。

他走到卧室门前的脚步一停，顿了顿，转看她，淡淡：“我去打印离婚报告。”

他的声音淡的仿佛他们之间完全是陌生人一样，只是随后的一句话，却比一年前初初认识时还要疏离淡漠。

莘瑶靠在床边，望着他走去的背影，仰起，靠在床边，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当年是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自杀，今天又是睁睁的看着自己亲手摧毁了的幸福，季莘瑶啊季莘瑶，你这一生还真是…呵呵…顾南希在书房很久才下来，他下来的时候，已经有医生过来检查过莘瑶的，确定她只是因为几天没吃饭而有些贫血缺失营养之外没有什么大事才离开，而这时莘瑶靠坐在沙发上，几天没吃东西，刚刚只吃了一碗粥，虽然不至于再过去，但力气还是不如平常，她不知顾南希多久会下来，但既然他开了，她便也不必，只静静的等着。

琴已经被她支开了，她让琴先回家，今天不用收拾，等到她听见顾南希走下楼的声音，她才缓缓抬起，背对着他的脚步，抬看着对面的落地窗。

之后那几份刚刚被打印来的报告和离婚协议便被他放在茶几上，顾南希坐到她对面，拿过一只笔，当着她的面在上边签了字。

他是市长，每天需要他签字的文件多如过江之鲫，他的字很漂亮，苍劲有力，他将所有东西都签了之后，便将那几份东西推到她面前，在她开之前淡淡：“离婚，我同意，不过你现在这么大的肚，实在不方便四走动折腾，我和你之前没有什么所谓的婚前婚后财产之分，日暮里归你，你住在这里，我保证不会再在你面前现，顾家的任何人都不会来打扰你。”

季莘瑶张了张嘴，刚要拒绝，顾南希便将笔递给她，神同样的很淡很淡：“这不是施舍，我知你要，你不想接受顾家的任何东西，日暮里不是顾家的财产，它曾经只属于顾南希，现在，它属于和你肚里的孩，你不想要，孩也需要安稳的住所，如果以后你不想再住在这里，随便你卖掉，至少要保证自己的生活和孩们的生活。”

他将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我可以保证永远不会再现在你面前，但这卡你要留下，不为了自己也为了孩，听话。”

莘瑶忍着鼻上的酸意，将卡推了回去：“房我住，我现在确实不能四奔波，我需要一个让我觉得踏实的地方好好待产，这钱我不要，顾南希，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走的不是寻常的路线，怎么离婚后我还能要你的钱呢？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只是无法面对顾家而己，对于你，我知…”

顾南希没有收回卡，亦没有听她说下去，只是将笔放到她手里，之后起，不再看她，拿起外后背对着她，轻声说：“我会尽快申请调职，离开g市，免得你时常听见我的名字会难受。没经我的允许，顾家的任何人都不能随意日暮里，你安心在这里生活，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去找苏特助，即使我离开，他暂时也不会离开g市，我会代他。”

说罢，他便也不回的走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