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手一顿，她低声：“不见了！我能嫁给他，陪了他些日，已经知足。我这副样，若是见了他，他还怎么活下去？”顿了顿，她轻声：“我想要他活下去。”

云浅月慢慢放开她，这样一个聪明剔透善解人意的女，她何其忍心看着她去死？她想起容景的话，说她不是救世主，有些事情也由不得她。当时她以为容景怕赵可菡央求她带她去见夜天煜而心答应，之后受夜天逸胁迫跑去找他请旨，特意嘱咐。可是原来说的竟然是赵可菡油尽灯枯的，即便她手通天，对人生死也掌控不了，无力回天。

“月妹妹，你答应我，一定要想办法要他活下去！我只希望有一日他能从那个牢笼里来每年给我上上坟，我就兴了。”赵可菡握着云浅月的手有些颤，轻声：“他才十九，一辈还有那么长，活着便有希望，死了便什么也没有了。我很想陪着他一起，奈何这副不争气…”

云浅月抿起。

“答应我，好不好？来世…”赵可菡祈求地看着云浅月。

云浅月忍着泪，“不用，我答应你，一定让他好好地活下去，江山算什么，那把椅算什么，活着可以看日，赏日落，可以泛舟游湖，可以观雪看月。死了便一培黄土，两捧泥葬了。过几年，谁还记得你是谁。”

赵可菡低声：“若是有可能，将来让他早娶一个好女，我不想他孤单一生，我也不会在黄泉路上等着他。一个人太累，来世我不想再了，若是可以，就求来世被。”

“你这样好的人，一定有来世。”云浅月反握住她的手。

赵可菡笑起来，苍白的面容似乎染上了某光，须臾，她缓缓地闭上了睛，握着云浅月的手渐渐地没了力。

云浅月面大变，伸手推她“赵！”

赵可菡闭着睛一动不再动。

海棠顿时哭了起来“侧妃…”

云浅月受得震动实在大，她没有想到自己来，是见赵可菡最后一面，是来听她遗言的，她边的温，刚刚还咳嗽，还对她说话，还对她喊月妹妹，还请求他让夜天煜活下去，可是转间，这个人就没了气息，她一时间不能接受，都跟着颤起来。

“浅月小，侧妃前几日就知自己不行了，大约就是撑着一气等着您来，想将她要嘱咐的话都告诉您，才撑了这几日，否则早就…”海棠哽咽不能言。

云浅月本来中泪，可是突然间就涩得没了泪。

似乎过了许久，又似乎过了盏茶时间，云浅月忽然站起，向外走去。

“浅月小…”海棠下意识地喊住云浅月。

云浅月停住脚步，回看了海棠一，对她：“我稍后会来安葬她。”

海棠哭着。

云浅月走了去，她脚步踩在地面上，落下的印。这个四皇府她也来过无数次，两个多月前还是她和夜天倾合力促成了夜天煜和赵可菡，可是现在，当初的四个人，如今两个死了，一个在牢房，只有她站在这里。

来到四皇府门，正巧夜轻的车到来，见到云浅月，她立即喜地喊“月，我正准备去找你，你就来了。”

云浅月看着夜轻，女小明媚，一脸光，天真无邪，生命如此好，可是有些人再也享受不到了。她忽然闭了闭睛，挥手斩断了她车拉车的缰，在夜轻惊呼声中，翻上，双一夹腹，骏四蹄扬起，她一言不发地向皇而去。

夜轻的车厢晃了晃，砸到了地上，她扶着车辕小脸有些白，有些不敢置信，见云浅月骑向皇方向而去，她转问门的士兵“云怎么了？”

门的士兵齐齐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