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好，倒上酒，她蹲将被风起来的和包装纸理了理，先在墓碑前面鞠了三次躬，然后才慎重地将那一盆亲自培育来的令箭荷放在了父母的墓前。

“爸，妈，我带孩们来看你了。”

先把新成员小十五介绍给了姥姥和姥爷，又让小十三和桑儿一起给姥姥姥爷鞠躬，再陪着父母说了一会儿话，又站了片刻才走到了唐瑜的墓前。

每次看到唐瑜的墓碑，她都会有一是自己的错觉。

碑上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太像她自己。

拉着桑儿的手，她蹲下来，微笑着看着孩说。

“桑儿，快叫妈妈。”

桑儿年龄还小，有些不理解，指着那块岗岩的墓碑。

“妈妈你的照片，为什么会在上面？”

占苦笑，轻抚着孩的后背，她看着墓碑上唐瑜的睛，叹了一气，一字一句认真地教她“桑儿，事情呢有复杂，等你长大了才能明白。其实，我是你的小姨。这个呢，她才是你的妈妈。她很你的，来，你叫她一声儿？”

“很我，可她在哪里呢？”

童稚的孩，两个羊角辫儿歪了歪，一脸茫然。

了她的脑袋，占笑着告诉她“妈妈她睡着了，可是，她是可以在天上看见你的哦。桑儿乖乖的，叫一声妈妈，她会很开心很开心。”

像是终于被她说服了，桑儿抿了抿小嘴，对着墓碑开了金。

“妈妈。”

“你说，桑儿来看你了。”占又教。

“妈妈，桑儿来看你了，你好好睡吧。”

孩的声音，清脆得宛若银铃，占的睛了，放开桑儿，她走近一，拭了拭唐瑜的照片儿，淡淡地说“，你都看见了吧？你最放心不下的女儿，我已经给你找到了，等她爸爸的事情过去了，我会把孩妥妥地到他的手上，你就放心吧。”

“额娘。”小十三像个大人一样，来摸她的“…大姨不在了，你要节哀。”

占拥住他，了下鼻，又冲唐瑜自言自语。

“只是，我却放心不下你。你这个人看起来聪明，可实际上笨得很。你在下面的时候，选男人的时候记得要亮了睛，千万不要再被章中凯给骗了，知吗？”

最后几个字，到底是呜咽了。

可回答她的，只有呼呼的风声。

在墓前立了一会儿，看着父母和的长眠之，占有儿恍惚。

时世易移，人已魂消…

各自安好吧！

摸着两个孩的，又看了看婴儿车里的小十五，她缓缓闭上了睛。

大约半个小时后，她带着三个孩和育婴师，走过墓园里层层叠叠的青松翠竹，绕到了该墓园的另外一墓葬地。

金三角事件后，杨梅的尸被带回来，就葬在这里。

由于她是在M国被选定了跟着严战回来的人，其实‘杨梅’这个中文名字究竟是不是她的本名，占也不太清楚。只是那事之后，为了她临终前给的那一把生锈的钥匙，她找了权少皇好几次，让他替杨梅寻找她的家人。可是隔着大洋彼岸，一直无果。

此刻站在这里，占想着这个到死都着严战，最后却长眠在此的女人，心闷得不能透气。一个静寂无声的坟冢，隔绝了两个世界。

静默片刻，她慢慢从包里找来了那一串随带着的钥匙来。

“杨梅，你给我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要怎么才能帮你？”

“还有，我们一直没有找到我哥。…如果找到他了，我就把他带来，与你在一块儿好吗？我知，你一定会尽心尽力地照顾他。”

一个人喃喃地说着，在小十三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里，她说了好些话，还小心翼翼抱了小十五过来“杨梅，我当初说过，让她你的女儿。你看看她，你觉得还可吗？对了，她现在还不会说话，等她会讲话了，我再带她来，叫你一声妈，你看可好？”

墓地这个地方，天生就像带着凉气儿。

没来一会儿工夫，占觉得脊背上都上凉飕飕的。

照片上的杨梅，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占也看着她，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脸上好像也没有太多的伤心，仿佛仅仅只是在与一个久未见面的友人聊天。

其实她知，杨梅当初救的人不是她占，她的一切，只是为了严战。

可想明白了这一，她反倒真钦佩她的为人了。

贡献，不是谁都得到的…

*

这一天晚上，从墓园回来，占睡得很好。

捯饬好几个小孩儿，她洗完澡来，一歪倒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睡得太熟了，她都不知权四爷是啥时候回来的，直到边的位置突然凹陷了下去，这才似醒非醒地发现，自己的连同被一起，被卷了一个温的怀抱。

闭着睛，她闻着他上熟悉的味，声音迷糊而柔。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轻唔了一声儿，权少皇下轻蹭着她的额，以手代梳，梳理着她满的长发，不答反问“怎么发还着？”

没有睁，占不以为意。

“太困了，倒下来就睡着了。”

“懒猪！”捻了捻她的鼻，权少皇起开了灯，又重新拿了风替她发，动作温柔而熟稔“这样容易痛，你不知啊？”

挪动了一下，占把脑袋吊在床沿上，像一只慵懒的猫儿，浅眯着睛，鼻腔哼哼了几声儿，也没有表达什么意思来，只是由着他的手在脑袋上轻轻着，糊地回应。

“四哥，我今儿去了墓园。”

男人手里没有停下，略略沉片刻，才低志说“我知。”

“我也知你知。”

“…逗我玩呢？”

笑着嘟囔了一下，占脑袋往后一仰，倒着看过去，试探着问“对了，你啥时候把孙青给调回来啊？没有她在，我怎么觉生活不对劲儿？一个人门儿，都不太自在了。”

知她在找借，替无情申冤，权四爷横她一，没有理会。

等把她的发都收拾妥了，过来搂了她一起被窝里，他才沉着嗓，淡淡地说“这是孙青的个人意愿，我得尊重她。”

侧了一下眸，占盯着他。

“你也是这么打发无情的？”

权四爷愣了下，刮了下她的鼻，轻笑。

“果然还是我小媳妇儿了解我。”

占瞥了他一，就发表了一个意见“权少皇，你丫可真不是个东西。”

“小样儿！敢骂老了？”

鄙视地轻哼一下，占轻轻一眯，乖乖地贴过去，靠在了他的怀里。

“好！我投降！”

“真乖！”

她个不算太大，而权四爷却手长脚长块大，两个人搂抱在一，和格的比例其实不太协调，看上去有像成年人抱着个半大小姑娘的意思。不过，这样的比例，却特别容易让她有安全。懒洋洋地偎着他，她想了一会儿，突然冒一句来。

“四哥，咱俩这日，会不会过得太幸福了？”

权少皇搂她的手臂一，下搁她上磨蹭着，却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就在她以为他已经见周公去了的时候，他低闷的声音，才慢吞吞传了下来。

“占小幺…”

言又止，必有猫腻。

占抬“怎么还没睡？”

“本来睡了，梦见你了。”

“…扯淡！”

捋着她的发，权少皇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低低说“有个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可现在不说，我怕你以后知了，得埋怨我。”

“什么事？”

“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说来，试一下！”

占的情绪没有太激动，已经被权四爷欺骗惯了的她，淡定得仿佛已经睡了的声音，让他有吃不准她的心思。一双抱着她的手臂越来越，得像是恨不得把两个人合在一，或者左右了她的思维才好。

“你先保证，不生气我再说。”

“你再这么勒着我，我就不是生气，而是会断气了。”推他一把，占了一长气，抬起来在他下上咬了一，似哄似逗地说“快，老实代吧，你又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了？”

男人停顿了一下，声音略沉。

“严战他…没有死。”

黑暗里没有声音，占也似乎没有反应。

他慌了神儿“占小幺？”

怀里的女人还是无声无息。

伸手去，他想抚一下她的脸。不曾想，满手，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泪满面了。心脏猛地一缩，他再次打开了灯，就着橙黄的光线，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亲吻她，可他越亲，发现她的泪得越狠，再最后，也不知是伤心的，还是生气的，她声音决了堤，那无声泪的样，着实把权四爷吓得够呛。

“占小幺，是我不好。乖，别咬嘴，想哭就哭来！”

泣一下，占没有哭声，只是抬着泪。

“然后呢？没死就完了？故事结束了？”

权四爷线抿得冷，搂住她叹气“这不完全是我的意思。”

“是他的意思？”

轻咳了一下，权四爷清了清嗓，顾左右而言他“也不完全是！有我的意思在里面吧，谁让他当初在金三角那么收拾我来着？老不治治他，怎么对得起自己？”

“他怎么收拾你了？”

“他…”

一个字，权四爷停顿了。

在金三角，严战着占跟他在一张床上睡了那么久的事情，他有说不，虽然那件事让他想起来，恨得牙都酸了。

结上下一梗，他目光沉了沉，转而说了另外一条理由。

“当时我们被炸药困在山，你忘了吗？为什么偏就山那一没有了炸药？严战这厮太狡诈了，那是在他的地盘上，他事先就悉了章中凯埋炸药行为，明明可以阻止的，可他妈还是睁一只闭一只，唬了老一大。”

“然后呢？”

权少皇眸沉了一下“然后这小命大，坠崖的时候，挂在了一棵大树丫枝上，受了儿伤，却没有死透。被我给找到了！”

“呜…”

鼻一酸，占突然哭了声儿来，抬手就揍他。

“你怎么这么坏？为什么现在才说？”

一把握住她的拳，权少皇搂了她，低低地哄“我这么坏，你不还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