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傻，谁傻谁知。”

铁手哭笑不得。

“去躺一下，我给你倒。”

“说了不喝！”嗔一声儿，艾又朝他的怀里偎了偎，那一脸望穿秋月的表情，痴得简直无力自“阿翊，我都开心死了，不喝，也没醉。阿翊，我想谢谢你，谢谢占，谢谢所有关心我的人，谢谢你们都对我这么好…我很开心…阿翊，我真的很开心…”

明显说醉话了，还不认醉。

铁手叹一气，轻拂了下她的发，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来，又放在了沙发上，低下盯住她，一字一句，说得很认真。

“往后，我会对你很好。”

“我知，我知你是好人。”重重地着，艾听得很清楚，睛眨一下，借酒撒疯，突然就飙了泪“阿翊，我终于等到你了…”

抬起手来，铁手抚上她的脸，拭掉她脸上的泪，手臂将她困在怀里。

“怎么像个小姑娘，还哭鼻？”

“呵呵…”艾又泪又咧着嘴笑“我兴！”

“要喝吗？”第三次，他又问了同样的话。

艾嘟了一下，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哧哧一笑，双手搭在他肩膀上“阿翊，你怎么就和扛上了？是不是，其实你也很张，可是你吧，又偏偏要装得不张。傻不傻啊？我说谁傻谁知嘛。”

别开脸去倒，铁手没有反驳。

没有反驳，就是承认了。

艾哪儿是个肯安分的人？她踉踉跄跄的走过去，张开双臂，又环在他腰上。

“不喝，我要新郎倌抱我去洗澡。”

顿了顿，铁手放下了杯，低低说了一个‘好’字，就托了她搂了起来。当整个人离地而起的瞬间，艾愉快地叫了一声儿，咧嘴笑着，角上还挂着没有掉的泪，小样儿特别稽。

“洗呀洗呀洗澡澡…我是一只丑小鸭…”

胡地唱着歌儿，她咿咿呀呀很是兴奋。

艾的个不小，平时在姑娘们堆里总是充当爷们儿的角。可是，被铁手抱在怀里，他的总能让她发现自己女化的一面，发现自己也可以小鸟依人，也可以撒，也可以由着他来挡风遮雨，不用每一次都冲在前面。

“阿翊，你开心吗？”

“嗯。”“阿翊，你不兴？”

“嗯。”“呵呵，阿翊，我也是…”

艾一次次愉快地喊着说着，任由他把她放在卫浴间的盥洗台上坐好，看着他微微弯腰给她试温，看着他用糙的大手，将她喜的油滴在浴缸，看着他为了迎合她的傲范儿，在里撒新鲜的…

他的手，是拿枪的。

他从来是不屑这女人家的事情的。

这些艾都知。

可他却总是依着她，不她要什么，他总是这样依着她。

“好了。可以洗了。”

铁手妥了就过来抱她，艾看着他俊朗的面孔，难得地红着脸，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笑意，慢慢从他的臂弯里下，躺温的波里，觉得整个人由内到外都得到了最好的休憩。

抬起一双染雾的眸，她认真地看着铁手。

“阿翊…”

“嗯？”他呼均匀，与她又又臊的样完全不同。

丫果然够冷静！

对着她这样儿好材的大女，竟然也能镇定如常？

有时候，她特好奇，他到底有没有过彻底失控的时候？

“阿翊…”

她又换了一声儿，声音带着邀请。

铁手目光了，迎上她粉红的脸儿时，咙明显往下一，抿了角，然而，就在她以为有戏的时候，他却在她跃的目光注视下，突然转了。

“我在外面等你。”

艾不满地咕哝了一声，腾地站起来，不不顾地伸胳膊就束了他的腰“阿翊，今天我们结婚了！”他没有挣扎，可艾贴着他的，却能够察觉得来他的烈不安，了下鼻，她不由有委屈。

“你怎么回事儿啊？”

卫浴间的灯光不太亮，铁手的呼很重，而艾的心也很快。

诡异的搂抱着，过了好久，他才轻轻拉开她束在腰上的手，转过来，大手绕过她的腋下，一一把她揽怀里，死死在狂动的前，声音闷闷地说。

“对不起…”

抬起漉漉的睛，艾皱眉“对不起什么？”

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恨恨地想：如果他说什么‘对不起，我办不到’，‘对不起，我还是喜占’这样的话来，她就直接把他摁到浴缸里面去，然后爆打一顿。

好在，那情况没有发生，他说得是“我以前对你不好。”

“那现在呢？要不要对我好？”

“会。”

睁大了一双睛，在他幽黑邃的目光里，艾舒坦了，咯咯一笑，起来整个儿攀在他的上，吊住他的脖，凑近他的耳朵，低低的笑“不，我不生气，我从来都不生气，阿翊…”顿了一秒，她补充“我们吧？”

铁手愣了半秒，手臂加劲，突地将怀里人勒，地吻住她的…

“好。”

在他的气息扑面而来时，脑里一片混的艾，听见他一边儿亲吻她，一边儿糊糊地吐这一个字来。

“阿翊…”

艾二小圆满了。

“扑通——”

在一声烈的响声里，激灵灵打了一个寒噤，艾才发现自个儿太激动，失足一掉了浴缸里。脸上骤然一红，她咬抬，看见铁手一双幽黑的眸里，有一团火焰在动，在闪烁，在燃烧。

而接下来的形势，再也不由她来控制了…

*

*

新郎新娘离开了。

可京都的夜晚，依旧那么清新婉约。

夏日的霓虹伴着轻拂的凉风，将夜晚缀得煞是宜人。

今天晚上托了艾的福，是占坐完月之后，难得来瞎溜达的一个晚上。而且，还是背着男人来玩的。婚宴结束后，从香格里拉酒店来，她就被追命拉拽着，一起去了一家宵夜自助餐厅。

追命着一个特大号的肚，也没个消停的时候，把小日过得特别的包。今儿晚上她家大狗熊不在，她更是像一只放笼的大胖鸽，不仅拽了她来，还一儿拽了孙青，说是抛弃了艾小二的日，实在太过销魂，怎么都要庆祝一下。

吃着松的香橙饼，占取笑她。

“你该不会是嫉妒人家艾小二，今儿房烛吧？”

“去你的！”追命撇嘴，斜睨着她“我有那么好么？你俩都不知，上次我无意说了那一句什么‘宁嫁十个铁手’什么的话来着？一回家被我家大狗熊给好一顿收拾…”

追命单纯，在她们面前说话，从来没遮没拦，孙青也特喜逗她。

“怎么收拾你的？说来听听？”

“就，就…”一个就字在嘴里绕着圈儿，追命自觉失言，狡黠地眯了眯睛，瞪向了孙青“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可是咱的夫妻闺房之乐。”

“又来显摆是吧？”

孙青笑着也不和她来气，四看了看，她话锋一转。

“这地方环境还不错，追命你啥时候找到这里来的？”

追命喝着鲜榨的果，抬看她一，随糊地说“我家老婆婆带我来过的，她说是她一妹儿家开的。对哦，我还有贵宾卡，一会儿结账能打折。”

孙青笑着打趣，不胜唏嘘的样。

“那多谢你了，简少。”

追命面容扭曲地瞪了她一，提神运气，然后在桌底下，拿飞脚地踹她，那动作里的利索劲儿，半儿都没有为妇的自觉。

“咱俩自家妹，你说什么谢？还喊我什么简少？你应该直接叫我简姑才对嘛！”

噗哧！

每次面对追命，占的笑就偏低，一时差儿合不拢嘴。

孙青眉也了“你就怕我喊声姑，喊趴了你，直不腰来？”

哧了一声儿，追命在上从来不肯吃亏，得瑟地睨了她一，就甩给了她一个甜的笑容“孙青同志，你千万不要给我客气，喊什么姑娘都受得气。而且吧，今儿晚上的吃喝，我绝对自己的薪，跟姓简的没一钱关系。”

她较真儿的样，惹得占和孙青直笑。

“行，今天晚上，都吃你。”

三个女人一台戏，你一句，我一句，调侃斗嘴，却也其乐无穷。

好一会儿，等吃喝得差不多了，占摸了摸受损严重的胃老爷，停下了自行为，将注意力转向了桌上那一支还滴着的香槟玫瑰，用手指一下下抚着它，嘴上没有拐弯，直奔主题问了孙青。

“初七给你治疗的情况，怎么样了？”

孙青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就连追命都敛着眉严肃了脸。

“还好，她说我有些寒，气血亏损，不容易受，在给我调理呢。”

追命急切地问“寒，气血亏损，怎么会这样？”

孙青笑笑，似乎不以为意“早年训练的时候，落下来的病儿吧，你搞技术的不懂。”

咙噎了一下，追命抓起一块儿香橙饼嘴里，轻嚼着没有吭声儿。而占在听了这句话的时候，才觉得应该收回以前的想法。那个时候，她总觉得孙青特，女特工三个字，不走到哪儿，都像上罩了层金，闪烁的光芒足够让人畏惧。却不知，原来一个人练就的本领和她吃的苦受的罪都是成正比的。

“初七有没有说，治愈的希望有多大？”

孙青看她一，回避着目光，也去拿桌上的小吃。

“听她那个气，希望应该是大的吧？”

拍了拍她的手，占看得来她说的话里有保留，却也只能鼓励和安“不要担心了，既然她都那么说了，肯定就是没有问题。”

“嗯。”埋喝了一饮料，孙青声音淡淡的。

占没有再多说什么，可追命这厮的向来长得太直，目光里一抹同情闪过，不带拐弯儿的，她的一堆话就蹦来了。

“孙姑娘，这事儿你可得想好喽？你看你跟无情一起都这么久了，也不能总是这么拖下去吧？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假设一下。你要一直怀不上怎么办？一年两年无所谓，要是三年五年还怀上呢，你说你到时候都多大岁数了？我觉着吧，你应该先拉他去把结婚证领了，这样保险。至于婚礼，再说呗！那都是形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