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现在不是该幽默的时候。她的诙谐用语，也没有牵动在场的人有半丝儿搞笑神经，都静静地等待着硝烟的燃烧。

唐心柔苦笑了一下，目光又望向了唐瑜。

“小瑜，你为什么要这么？”

很明显，她已经知了，说她有神病史的人正是唐瑜。

唐瑜轻轻搓着双手，坐在沙发上那垂着脑袋的样，像是手中无措，又像是不知怎么回答才好。看得来她有儿害怕唐心柔，那害怕，不是因为了这件事而害怕，而是就像在她很多年的教育和培养之中，自然而然形成的一惯，不需要刻意就会来的敬畏。

“妈…我…我…”

她弱弱地喊着，声音有些低，却说不完整。

唐心柔目光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长长地叹了一气，没有责怪，语气里的却全都是失望，还有一大势已去的伤。

“你这资质，终究还是不如小幺！”

一听这句话，唐瑜的心里激了一下，猛地抬起来。

“妈！怎么连你也这么说我？我是你养大的女儿！”

唐心柔没有看她，目光也不知望向了哪里，空得让人找不到灵魂。

“你可真傻，如果你不这么，一切都还有转机。你想要的东西，妈妈也都能给你争回来，可是你这么了，不仅害了我，等于亲手把自己的未来都葬送了。小瑜，妈培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太让妈失望了！”

“妈…”唐瑜圈儿一红，正准备说什么，却在接受到占警告的神儿之后，又改变了话题“妈，你这病…好好治吧…不要担心了！”

唐心柔冷哼一声，目光剜向她。

“你再说一遍？我有什么病？”

咽了一下，在唐心柔的面前，唐瑜不太敢去辩驳或者拂了她的权威，只低下去，拿一双委屈神儿看着她，不敢再重复第二遍。

唐心柔好像也没有打算要再与她多说，就在唐瑜低下去时，她的神儿已经转向了占。一样柔和的声音里，语气却疏离得好像面前的人本就不是她的亲生骨一样。

“小幺，你说吧，你准备把我怎么办？”

呵！

明明已经恨透了她，还要装得这么淡定？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样儿的唐心柔，占特别想要笑，或者想要哭。但是，她什么都没有，也没有把心里压抑的委屈和难堪来半儿，只用一淡定得近乎冷漠的声音告诉她。

“权太太，你这话就不对了。不是我要把你怎么样…而是唐小说了，你这病不轻，不能放弃治疗。我寻思着，虽然权四不在家，再怎么说你都是我们的二婶。既然不舒服，我们晚辈的，自然要尽孝才对。”

“尽孝？”唐心柔轻笑反问“你准备怎么尽？”

占扫视了一下宾馆房间，翘起角来，缓缓而笑“权太太，宾馆条件再好，也不是家里。刚才我已经给工作组的同志，还有你们M方的代表过了，我准备把你和唐小一起带回家去休养一段时间，等你的好起来，你想去M国也好，还是继续留下来也好，都没有问题。当然，这件事儿，一会儿我还会和二伯勾通，必须得他同意才行。”

这一席话，她说得特老实，特认真。

认真得几乎没有破绽，认真连她自个儿都差儿以为是真的。

轻笑了一声儿，在窗边儿站了好半天的唐心柔，终于挪动了脚步，走到了她对面的沙发上坐好，淡淡说：“我离开了这里，就失去自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