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那些话，占的脑全了。一不太真切的梦幻，蹿得她耳朵里‘嗡嗡’作响，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可这会儿，容不得她多想。

下冰冷的手术机械，正在她的脆弱不停扯动。让她小腹在涨痛、在下坠、一颗心更像被人在生剐。

额上布满了一层冷汗，她的僵得绷了起来。一双手死死抓着手术台的棱角，指尖抓得生痛犹不自知。胃、、肝、脾、肾，好像都被同时扯痛了。肝胆俱裂般的疼痛，让拒绝无痛的她不由祈祷，这样儿的经历，千万不要再来一遭。

疼痛，可想到是在陪孩一起疼痛，她心里又好过了许多。

咬着下，意识沉沉，她连声儿都没有。

“妹，你再忍忍啊，就快要好了。”看她牙齿咬得脸苍白，毫无血，女医生一阵劝。对于这样儿的漂亮小姑娘，她也没有免疫力，手脚更是轻了几分。

她的手脚越轻，其实速度就会越慢。

不停地安着与她说话，女医生想要引开她的注意力。

“妹，我跟你说啊，十几年前，我刚手术那会儿，我们医院还没有无痛人。那时候的姑娘们，个个来产都是直接生刮的…唉…这事儿也是，男人舒坦了，都是女人在受罪…”

同为女人，总会有这样对男人的埋怨话题。

占额和脊背上全被冷汗透了。

她心里堵着铅，没有什么神儿，不过还是冲她友好地。

她越是如此，那劲儿越是动人。女医生的手术就越是温柔。

看着她，女医生正准备接下去，占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

偏看了一，占咬着下，没有工夫理会。

可那手机铃声，一直响，响得人心里烦。

来电的人很是执著。

不知到底是谁，占心里躁得慌。

见状，女医生以为她想接又不太方便接，给小护士递了一个神儿，嘴里继续唠唠“接吧，跟朋友聊聊天儿，说几句话，能转移注意力。我保证，你电话还没有讲完，我这手术就完了，最多再有五分钟…”多了人手术的她知，其实那小腹的疼痛，属于可以忍受范围内。只不过，手术的女人都会把情绪集中在小腹，越想越觉得痛得受不了。

占怕有什么急事儿，没有拒绝，了。

护士妹很善解人意，把手机到了她的手里，才让了开去。

占抓着手机，颤着手看了一陌生的号码，有气无力地接了起来。

“喂，哪位？”

“占，是你吗？”对方是一个女人，声音有儿熟悉，直接喊了她的名字，语气里隐隐有着担忧“你还好吧？是不是什么事儿了？”

咙涩了涩，占真不知自个这会儿算不算还好。

“你是…？”

“我是唐瑜。”

怪不得，她觉得声音熟悉。唐瑜这一句话，占才反应过来，这个女人的声音，原来是跟她自个儿的声音很像。在一个这样的电话里，听到一与自己相似的声音，什么觉？

占的心，有凉。

压抑住心里的不，她凝起力气，尽量让自己平静。

莫名的，她不允许自己在唐瑜面前失态，哪怕她此刻于人手术的过程中。

“你…找我有事儿？”

唐瑜此时坐在书房的椅上，她的面前是一台电脑，不远的沙发上，两个照顾她的人，正在甜的梦里呼呼大睡。听着那边占传过来的虚弱声音，她漂亮的五官，在灯光下染上了几分诡谲的颜，一句话说得不疾不徐。

“占，我知这个电话我打过来不太合适。可是，刚才看着四哥匆匆忙忙赶过来，怕你儿什么事，所以才急着给你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