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扶的懒汉一个。

柯易平第一次到他们家来，见未来的丈母娘，也见准大姨和连襟。沙老太的家宴当中有一黄豆焖猪蹄。她待大女婿和柯易平，由他们负责将猪蹄上残留的净。柯易平的准连襟拿个镊比划两下就不耐烦地扔下跑开去，说吃不成也不这等麻烦事。柯易平则不声不响地将猪蹄上的理得净净的，还端到厨房里给沙老太。

沙老太知，不是小女儿的男朋友有耐心和有本事，而是他会投机取巧。她窥见他拿行李包的剃须刀，避着人三下五除二地将刮了个一二净。

沙老太没有不兴，相反地还窃喜。在她看来，这个有文化的未来小女婿会动脑，有心机，会别人不会的表面文章，将来是个当官的好料。

沙红霞和柯易平不听话已经是陈年往事，她不想再计较了。都说倚着大树好乘凉，姜松岩在泊州市也没有扎万年，说调走就调走了。老话说“树倒猢狲散”也说不定他们到泊州就是好事。

到沙红霞那里去住时，沙老太有雄心壮志，她要帮助小女儿相夫教。她想她受老十数年的耳濡目染，不信就培养不一个有息的女婿来。

3

柯易平是个农民弟，分到省城这件事，老家乡下工作的亲朋看来是个非常长脸面的事。村支书的父亲认为，大学毕业能分到北京工作，那是第一好，前途无量；其次是分到省城，那也是大息；分到老家是最不济的。他要求儿一定要在学校里党。

柯易平上大学从大二就开始结教路工程的柳老师，这么不是为了留校，而是他知柳老师有个关系很好的学生在家乡的省农业厅当副厅长。毕业后分到北京去不可能，但能够到令人羡慕的省城去，也就光宗耀祖，遂了父亲的心愿了。他要走这层关系，让柳老师在工作分上帮他的忙。

结人最讲究投其所好，柳老师是个瘦骨嶙峋的中年女人，板前后扁平，浑有一雅霜味，一年有十个月系着绿绿的围脖。柯易平作为男生，送女老师围脖是不合适的。最后还是通过对柳老师的了解，利用她喜的鸭血粉丝汤打开了缺。

柳老师喜吃鸭血粉丝汤。她不是在外面吃，而是在家里自己动手。柳老师喜鸭血粉丝汤到了迷狂的程度，因为南京有这么一个著名味小吃，她就想方设法留校，还在经常吃鸭血粉丝汤的小店里认识了她后来的老公。说起来，和老公离婚也是因为鸭血粉丝汤，老公吃烦了，不愿意再一天两顿吃这他看到都要吐的东西。关于他们俩离婚，学校里有传说，是她老公起诉到法院的，诉由是夫妻生活不和谐。人家夫妻关系不和谐一般是在生活方面问题，他们不是。他老公向法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是他不能忍受她这将鸭血粉丝汤当饭吃的喜好，这喜好也确实是影响到了他们的生活，最后发展到他看见她吃鸭血粉丝汤就起生理反应，夫妻之间该有的反应没有了，不该有的就是经常恶心反胃，彻底厌恶这个女人。离婚后的柳老师就再也不到外面去吃鸭血粉丝汤了，在家里自己，她的冰箱里满了鸭血、鸭肝、鸭等鸭杂件。要怎么吃就怎么吃，一天三顿都这么吃也没有人好她，她每天咂摸着好滋味，心里有彻底的满足和安，生活里可以没有男人，但不能没有鸭血粉丝汤。不吃这一，她就觉得日平淡，全世界看着都不顺都跟她作对。

单的柳老师话都说在了课堂上，课下很少有片言只语，通常是下课铃一响就边收拾讲义，边宣布下课。柯易平要接近这样的老师，让她产生好，让她力帮他，该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要经历一个艰难曲折的过程。

好在兵法里有“知己知彼，百战不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