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朝他走近“景医生。”

景孟弦侧看向南，眸光清淡如“想跟我聊什么？你妈/的病情？”

“嗯。”向南“你是我妈/的主治医生，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手术问题？”

“当然。”

“你们家属一方怎么考虑的？”

景孟弦似乎还想听听她们的意见。

向南摇，神情有些落寞“六神无主的，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不切不行，切了又觉得风险太。”

“嗯。”景孟弦沉一声，，视线又落回在窗外的景之上，眸有些沉“说实话，你妈/的手术，对我而言压力很大。”

“你没信心？”向南有些讶然。

她以为景医生在手术台上所向披靡的。

听闻他的话，向南的心里更没底了。

连他都没把握的手术，让她怎么放心签下那张协议书。

景孟弦偏看了她一“倒不是没有信心，而是有…后顾之忧！”

“后顾之忧？”

向南愕然，有些不解，轻笑“有什么后顾之忧呢？总该不会觉得我们家的人也会像那些不讲理的病患一样闹事儿吧？不过，最近看新闻，医患关系似乎真的越来越张了，你平日里还是小心一为上。”

向南一想到最近新闻里闹得比较沸腾的砍医事件，就觉背脊寒凉，总忍不住替他了一把汗。

景孟弦讳莫如的盯了一向南“手术成功倒是无谓，如果失败了呢？”

他挑挑眉“一台手术即使是99％的成功率，这世上也没有任何一名医生就可以确保这台手术一定会成功，而我们的这台手术成功率仅仅只是10％，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没能把你母亲从这手术台上活着推来…”

景孟弦说到这里，似有意无意的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向南那张略显苍白的面颊上，问她“你会怎么想？会怎么想我？”

向南怔了一下，咬，半响，摇“我不会怪你的，我知你会竭尽全力的救我妈。”

“是吗？”

景孟弦掀了掀嘴角，视线转而落在窗外那颗萧条的大树之上，幽幽“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可能你就不到这么心平气和了。看着自己的亲人活生生的一个大好人被推手术室，再来以后，这人突然就没了，到那时你可能真的就没办法平复你的心情了…”

这情况，他景孟弦实在见得太多太多。

甚至是任何一个都无一例外，主刀医生难免不招谴责，甚至于悍的殴打也不是没有过。

“我给你说这些，其一是为了让你有心理准备。诚如你说的，这场手术我一定会竭尽所能，但我不能百分百的保证它的结果。其二，我希望得到你的理解。”

说白了，他不想一场手术下来，最后把自己跟这个女人的关系也闹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