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解放鞋已经看不到本来的模样。

陈老四、陈德明、老谢、还有上寨的前村支书朱苗，田坝村的洪大富、洪文勇叔侄，以及他们后的一众田坝村民。河西村的老拐，土二赶，支书，还有站在吴后的季明万、李朝军、宋健…

后边转了个大弯，不知还有多少人，此时除了淅淅沥沥的秋雨声外，竟然有些安静，朱自越走越近，洛永把车开在他后，跟着，两颗淡黄的车灯一闪一闪地，显得颇为孤零。

朱自见吴站在雨中，几大步就跨过去，一把撑开雨伞：“吴，你老怎么来了？卢富贵！你怎么能让老人家淋雨？”

吴松开小燕，地抓着朱自：“别怪卢娃儿，是我不让他帮忙遮雨。”

朱自掏手巾，轻轻地揩试着老人上的雨，再把小燕地拉到伞下，示意卢富贵接过雨伞。他站在雨中，他们也站在雨中，他要走，他们要送。朱自的心被地揪起来，再狠狠地砸下去，看着他们脚上的黄泥，说明了这些人都是赶了几十里山路来的，他们的脸上带着笑容，笑得有些腼腆，笑得那样纯朴。

朱自扁扁嘴，他想哭，这会儿他哪有心思去追究谁通知这些远来的乡亲！他想说什么，他说不来，还是这么看着这些农民，看着这些被雨淋了的父老乡亲。他的脑里回想起第一次在中厂开村民大会的情景，他张开吼：“回去吧！都回去吧！回去吧！回…去！”以往风趣幽默的讲话没有了，此时张嘴的只有“回去”这个词，他不断地重复，他有些压不住自己内心的波涌。

人群开始晃动，从中间让开了一条路，但这不是给朱自的路，后面十几个着盛装的苗家青年男女，他们穿着绣满图案的洁白的麻布衣裙，他们着纯银的项锁牌，男的抱着竹笙，女的牵着手，悠扬的乐声奏起来，嘹亮的歌声穿透秋雨，再从山间回而去，他们在雨中围着朱自起了竹笙舞，他们的脸上布满了笑容，可是他们的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唱完一遍苗语，姑娘们又用汉语唱开了：“田园有个朱书记，帮助我们下山去，有了好房有工作，不吃洋芋吃大米；今天来送朱书记，谢青天谢地，你是党的好儿女，哪里有难哪有你；朱书记啊朱书记，田园人民记得你，苗家寨温好酒，情送你上车！（JU）”

随着苗家小伙们一声“呀呵！”歌舞一起停止，卢富贵扶着吴，撑着雨伞走了圈，走到朱自的面前，吴神情庄重地对朱自说：“揭开。”

朱自伸手揭开老人手里的红布，赫然是一个碗大的青铜盆，装在一个白木盒中，盆里打满了清，中有块镜，倒映着蓝的雨伞，还有吴欣然的笑容：“朱书记，这是乡亲们的意思，这个铜盆是老陈家的东西，相传是陈家老祖在四川当官时，当地老乡送给他的，朱书记…你就要走了，我这乡下婆不会说话，可老一辈的都传着清官的事情呢，盆中的，是菜籽沟，乡亲们说，你清如，明如镜。镜是老婆年青时的嫁妆，你别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