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是三菜一汤，还要工作餐费。那些人是什么级别？他们下乡是有差费的，你呆会儿给卢富贵打电话，让他收钱，一顿饭文件规定的标准收，收不起来我就撤他的职，你跟他说，他要是不好意思收，我就亲自下去收！我就不信刹不住这吃喝风了！”

老杨小声地嘟哝：“唉，我有病，没事说这个嘛，这下好了，摸着老虎了，唉…唉…都怪卢富贵这个狗日了没息。”

朱自懒得再理他，依然盯着沙盘开始谋划，老杨慢吞吞地走过去，提起电话一下重拨键，慢吞吞地说：“我是老杨，朱书记啊？在在，卢娃儿，不是老要批评你，你娃真是没骨气，你现在是堂堂中厂村的主任，着半个乡的土地人，乡里的文件怎么规定你就怎么执行嘛，朱书记刚才发话了，叫你去向那些狗日的收饭钱，你要是收不来他就亲自下去收，然后撤掉你娃的职，嘿嘿，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朱书记说的。怎么收？自己翻文件看，人家书记来了都要掏饭钱，他们算什么东西！好了，话已经传到，你赶想办法。咋个？还要我跟你娃唱回双簧？好嘛，你把那些人整过来，我这边再给你打！”

朱自听得有些迷糊，唱哪啊？老杨嘿嘿笑：“朱书记，卢娃儿说让我十分钟后再给他重复一遍，他把那些人赚到办公室外，然后把我们的话重复吼一遍给人家听，这样他好收钱。”

朱自哑然失笑：“耗有耗路，猫儿有猫儿路，他的脑壳倒是转得快。行，你过十分钟再给他打一回。一分一厘都是庄人的血汗钱，不要让他们养成习惯，起码在田园不行。”说完转走了，扔下老杨独自在那发愣，半天才开：“真的要要收钱啊？”

朱自吃完饭后，独自往田园街上走去，他突然想看看园丁园，那儿落成的时候，他参观过一次，再过一个月就是教师节了，小泪，应该去看看她。

园丁园是“田”字型建设，正中间就是小泪的雕像，黄铜塑造，看不到小泪的面孔，一略显零的长发垂下，双手展开袖摆宽大，就像一对翅膀，腰肢曲线有些夸张，在她脚下是三个满面惊惶的小孩，只有半截，地挤在膝下。

在铜像的下面是一个用大理石雕刻的石墩，把小泪事迹完整地刻画下来，朱自仔细读过，基本上就是从他写的报告里摘抄来的。雕像的四周建了四块绿草地，每块地上栽四棵铁树，中间用小摆红领巾、鸽、火炬和太图案。整个园丁园没有修建围墙栏栅，全开放式，但非常净整洁，全乡人都自觉地遵守卫生，每星期由学校的学生前来打扫。

朱自走到铜像前，整个铜像两米，再加上一米左右的大理石墩，站在铜像前必须得仰起脖，朱自的两只手叉在袋里，抬着，脑中回映过初识小泪的场景，然后就是那天垮塌的教室，移开梁后，展翅飞的小泪。

被她救下的三个小孩即将成为小学生，事后三个小家伙把小泪当成妈妈，听说清明节时，在父母的带领下执孝之礼，前去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