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连，九三年才开始创办，也叫学前班，教室是中心校的一间旧瓦房改造，此时整幢瓦房已经变成了一个土堆，黑的碎瓦片散落在断裂的木梁上，两堵半截土墙孤零零地立在一片废墟旁。

朱自见到宋健正在与几个老师刨土，冲过去一把抓住他问：“情况怎么样？有多少人在教室里？”

宋健的脸已经变得有些乌黑，汗密密麻麻地布满额，见到朱自，他的声音打着哆嗦：“四四…个，小泪也在里边！”

朱自见旁边的学生家长们正在围观，急得大吼一声：“站着嘛？看戏啊？全给我动手！”声音把围观者们的耳朵震得嗡嗡响，刚好中昆带着乡里的党员赶到，一时间锄，洋铲，箩筐全用上，大人小孩全上前，手里没工就徒手捡石，刨土，扛木材。

瓦房砸成的废墟被人们飞快地移开，渐渐地突现教室里的课桌课椅，还有黑板和破碎的脚踏琴，几块墙上的卡通画也逐渐清楚，嘤嘤的哭声从教室的一角传来。

随着几个大汉慢慢移开房的正梁，教室的情景展现来，在一个角落里，李小泪展开双臂护住三个小孩，姿势显得无比怪异，背整凹下去，后颈扭向左边，而她的两条却站得笔直，两只手臂就像雄鹰展翅。

正是由于她生生地承受了大梁塌下时的冲力，这才保住三个孩没有受到重伤，朱自地抿着嘴，中昆指挥几个人上前，先把孩们拉了来，迅速送往卫生所行检查，三个孩被吓得不轻，不停地噎，还能哭来就是好事。

李小泪的姿势就像远古祈福的巫者，三个孩被人拉去后，她还是动也不动，没有人看得到她的表情，她的脸被散开的长发遮住，中昆让人上去把她抬下来，可是她的手脚无比僵，几个人把她举起来，朱自见状急忙喝止，周围的人摒住呼，谁也不敢发一声音。

这里的人都认识李小泪，所有人都知李小泪是个刚刚十九岁的女孩，李小泪是加工厂李朝军的姑娘，李小泪就像个大孩，每天带着一帮小孩唱唱，就像田园街上的一只蝴蝶儿。

朱自走上去，他站在李小泪的后，前来抬她的几个汉退开几步，他们放开手，轻声地说“人已经死了。”悲天悯人的表情在他们脸上有些稽。可是李小泪竟然没有倒下去，朱自的泪一下就涌眶，死了？死了！真的死了吗？他不敢转到李小泪的面前，他的勇气突然间就消失了，在这个平凡普通的代课老师面前，他有一敬畏，是什么让她选择了死亡？

朱自在李小泪的后九十度鞠躬，他的泪无声地滴落在尘土上，四周静悄悄，几百人没有发半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