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革落寞地说：“那用，人都死了——有时候我看着旁边的空座，心里总不塌实，老觉得没死，肯定是迟到了，要不就是逃学呢。”

陶丽倒是能去安他，肖壮在自习课上，也经常坐到林三的座位上陪江勇革聊天，我看见了也不，觉得过一阵儿大家的情绪也就该平静了。

侯山的娘亲白老师倒是常往我们这里跑，关照我和魏老师：千万好学生的工作，保证侯山的安全。她是担心江勇革等人想不开，瞅冷把侯山便池里洇死吧。我们集对此表示鄙夷，范江山知了，更直言说白老师是混里的傻。

不久，傅康把楼上好的提纲骨架给我，让我给添。

那是一份《见义勇为小英雄林三同学的事迹材料》，底下写着“暂名”和“初稿”的字样。大意是说林三同学从小就是一个听话的好孩，聪明好学，志向远大，在家是孝，在校是榜样，是个人见人、德智劳全面发展的优秀少年。他为了挽救同学的生命牺牲了自己，认识他的人无不痛惜，老师和同学们着泪回忆着他的成长过程和助人为乐的滴滴…

那“滴滴”就是要我填的“”我望着那张纸发呆，觉麻木。

在我印象里，林三突然变得模糊和遥远起来，能记起的，好象只有他憨厚得有些发傻的笑声，他上课的确不怎么捣，唯一的好就是睡觉和装糊涂，他的好事，我记得突的一件就是修订被人涂改成“三十班”的挂牌，当时还有侯山影说那本来就是他参与过的恶搞，还有就是——我知他在卫生值日的时候总是能一当先，不怕脏累，为的是早完早回家，至于平时拿爆发老爸的银赈济同学，则属于一半犯傻，一半腐蚀。

我对林三了解的太多了，的东西反而想不起来，只恍惚觉得这孩还算得上“不错”

我当然明白“楼上”的意思，我也不能推委，我找不一个借去推委。于是那个晚上我几乎熬了通宵，我从来没觉得写“作文”这样难过。凌晨时，我蹑足回宿舍的时候，岳元还是醒了，摸着黑问我怎么才回来，我说写个小说，灵来了，那句扑扑往外，不能停下，岳元佩服地说：“真搞不过你们这些人。”

半个月后。

学校的场上挂起了宽大的红幅“向舍己救人小英雄林三学习动员大会”一行字耀突，学生们排着队，在班主任的指挥下，秩序井然地站好位置，农场各单位也派了代表，很多闻讯赶来的无业家属们，领着孩在后面玩耍着来看闹。

“呵，这回息了，成英雄啦。”老老太太们在后面啧啧赞叹。

“唉，人都死了，英雄狗熊有什么用？”

陈主任主持会议，先宣读了九河市农垦局“关于在我市农垦系统的青少年当中开展向小英雄林三学习活动的通知”号召了两句，佟校开始向大家介绍林三的牺牲经过，又揪侯山上去，泪盈眶地朗读了一篇《我的好伙伴林三》的作文。原计划由也我讲一讲的，后来我一路推给了白老师，白老师义不容辞，几乎是哭着回忆了几件林三在小学期间的人事迹，老师同学的表情都很肃穆，有不少还在小声慨着，好象突然间才发现林三居然有这么多闪光。

林三被追认为“共产主义青年团”的团员了，申请书是傅康给写的。

让大家略意外的是，在表彰宣传林三的同时，局里还向江勇革颁发了《见义勇为好少年》的证书。江勇革在一片掌声里，很是迷惘地上去领了证书，局促得脸整个地涨红了，或许从小到大，他除了读检查，还没登上过主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