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都有些动。

郭杰惊魂未定，还在装傻：“我什么了我？”“——还嘴？！”小果在我后咆哮，似乎没有我在前面挡着，他就要开着坦克上去镇压了。

“过来！”我命令。当老师原来可以这样威风的。

郭杰磨蹭过来，有些瘸似的，小果警告他少装王八。我问：“人家上课，你在外面什么呢？”小果立刻附和着挖苦：“蹲那儿搞科研呢？”

“魏老师要不让我来，我能不上课吗？”

“你还有理了是吗？”我一脚又把郭杰踹回旗杆边上，心里的火气还没有消散的迹象。当时，哪还顾得“你的鞭下有瓦特，你的冷里有顿，你的讥笑中有迪生”啊。

下课铃响了，我下意识一回，明亮的光里，佟校正在远的楼台上站着，见我回，转了屋，我心里更加没好气。

魏老师下了课，过来先了一状：“郭杰你可以啊，上课睡觉，还说在仔细品味我的课呢，哈喇都来了你还没睡觉？麦老师你猜他说什么？他说那是您的课太有滋味了。”跟过来看闹的几个学生幸灾乐祸地笑起来，被我一瞪给喝退了。

放在以往，魏老师这些话首先会叫我忍俊不禁，可那天我怎么也笑不来，联系到上次郭杰往一班扔苍籽的事，再加上白说郭杰在课上不几次洋相就活不了的话，我立刻下定决心，一定要治他，改变班风就从他抓起了！

郭杰落狗一般被重新提办公室来，上纲也回来了，望着郭杰笑：“喝，扳不倒儿今天还塌实。”郭杰斜楞上纲一，没说话。上纲一边落座一边说：“你是赶上好时候了，要搁我刚教书那阵儿，你敢这么看我，框立刻就青了。”

小果威胁：“我看你再翻白儿？你以为我就不能叫你变熊猫？给你副墨镜还不容易？”

白偷笑，心里一定在想，今天是怎么了，全变氓啦？

我说郭杰你给我听着，我还没那么大闲心了，让你写检查啊？的你！我知你手里边老存着一个检查副本呢，好歹改改就一份，糊谁呀？老师都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就你那儿活？我从牙里剔来儿就够你吃两顿的——从今天起，只要上课，别的老师先放放，只要是我和果老师的课，你就给我们后黑板那儿戳着去，什么时候老实了再回座位，不老实就镇压，以后跟你没好脸了！给你脸你不要啊！

小果说我支持！严重支持！

魏老师说：“我的课，你搬个椅给我坐最前边来，不老实我就啐你！叫你大个不知丑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