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民警把人铐起来，拉到左近，细细看看，这大胡长得，安排着民警：“回去先对对长相，看他妈是不是网上追逃的嫌疑人。了不得了你，在我们这地界开枪，知这什么地方吗？红老区，日本鬼都没讨得好去，你算个逑…带走，乡亲们，谁跟我回派所，个笔录…这车，拍个照，拖回所里。喂喂，老爷，你们那个村的？”

“史家村的。”牵受伤骡的老爷。

那所长像是被噎了一样，知这事得谨慎理了，史家村那帮刁民，可是连乡政府也砸过。

不一会儿忙碌完了，警车开，民警分开着那三辆遗下的车，有辆车没钥匙，被前车拖着，后面骡被牵到四上，那村民坐警车，扒四的，还有草丛里停着托车，浩浩，直朝北寨乡派所来了，史家村果真是齐心得很，半路就遇到来帮忙的，老少爷们，差不多有一二百号人。

案情忒简单了，拿着把好枪，开着个吓唬老百姓呗，连派所这些乡下民警也想当然地如此认为了，更何况有这么多旁证，要抓不住，还不得酿成血案不是。不过提审那被逮的嫌疑人意外了，嫌疑人自称叫田红魁，一肚苦不是他打的，那民警反问着：“那枪是谁的？”

这个抵赖不了，乡下人可拿不这好玩意来，田红魁不吭声，低下了，民警一拍桌叫嚣着：“老实待，枪从哪儿来的，没王法了你，别以为乡派所就治不了你啊。”

“警察同志，我受伤了，我要去医院。”田红魁哀求，期待警察能网开一面。

“大伤，死不了…开了枪还有功啦，你咋不去疗养院涅？吧，来潞州犯了几桩案。车偷来的还是抢来的，作案工啊，依法没收。”所长也话审问了，边烟边问着，看来想上那好车了。这审得章法没章法，逻辑没逻辑，而且窗上还有村民看笑话，田红魁突然发现，他真是来到没王法的地方了…

………

………

“还有多远？”老问，回看了看车斗里挣扎的两个麻袋。

“还远着呢。”娃，娴熟地驾驶着拖拉机，行驶在磕磕绊绊山路上。

两人话都很悄声，怕麻袋里的人听到似的，到了一山坳的避静地，两人耳语几句，停车，熄火，拖着两个麻袋，一解包，那人舒了气，喊了句：“大哥饶命，我爸是省财政局的。”

“省财政局算个，你以大队会计呀，还来吓唬人…脱衣服。”老骂了句，踢了一脚，那人以为大限已到，扑通跪在地上，蒙着的磕如捣蒜求告着：“大哥，饶命呀，我再也不敢了，那儿冲撞大哥，你明啊，我赔您钱…您要多少。”

“脱衣服…听不懂人话，有钱了不起呀。”娃又蹬了脚，两人脆连撕带扒剥了个光，又给这货扔了一臭哄哄的衣服胡着，还要话，脆连嘴都住了，另一位如法炮制，不过那被擒的老外脑瓜比较灵光，猜到了是不是下午枪击，晚上招致报复，刚求饶一句，又挨了几脚几拳，人本不问，换完衣服又给装麻袋里，继续上路了。

从国了乡，从乡转上县级公路，又从县级公路钻山路，颠簸了足有两三个小时才停车，似乎到目的地了，娃和老耳语着，一人看车，一人敲响了一大院的门，引得几条狼狗汪汪狂吼，不一会儿，趿趿踏踏了三四个人，黑咕隆冬地门上开了个小孔，传来了里面恶言恶声问：“谁呀？”

“我…”

“问你妈是谁，我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