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在替她麻醉，能觉到产消毒，能觉到在导…

可是，心却一直沉着。

意识，在一个飘的境界里。

这不是她第一次生孩了。

只不过三七她是足月生产的，而这个孩，在连番的遭劫后，注定他要提前来到人世了。

今天会是她儿的生日，同时，也是一个为了保护她而死亡的男人的忌日。

当然，前提条件是，手术顺利，孩健康。

这样，才不会变成两个人的忌日。

生孩这事儿，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都是一件惶恐忐忑又痛不生的折磨。还记得在M国生三七的时候，她也曾经痛得死去活来，最后不得不剖腹。那一次经历分娩痛苦的时候，伴在她边的人是艾擎。

同样还是剖产，同样使用的半麻醉。

因此，当医生锋利的手术刀剖开她的腹拉扯时，她是没有痛觉的。

那痛，在心脏上。

万能的麻醉剂，为什么能麻痹掉的疼痛，却没有办法麻痹掉她心脏的悲戚呢？

她不知。

手术室里，除了手术械的碰撞来的冰冷声音。

剩下的，只有寂静和间或的谈。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的意识再次被黑暗驱赶前，终于听见医生孩取来了，成功剥离。

但是，她没有听到新生婴儿应该有的那一声嘹亮啼哭。

心里顿时一沉。

三七生时，是哭得很厉害的。

他们的儿，为什么没有哭？

痛得麻木的心脏，再次被狠狠痛了——

她最后听到的声音，很尖锐很刺耳，却不是儿发的，而是一个女医生速度极快地在吼。“快！准备急救…新生儿…”

而她，没有选择地陷了黑暗。

…

…

等连翘再次睁开睛，是两天后。

也就是，她昏迷了一天两夜。陡然睁，那白炽灯的光线让她有些不适应，觉得脑袋上像是晃过一圈儿又一圈儿的白光。其实，这一天两夜，她虽然始终昏迷着，但半睡半醒里，心里的纠结丝毫未少，就好像了一场与黑夜搏斗的恶梦。

昏迷前的一幕一幕，像倒带的慢镜，切割着她的心脏。

一个亲密的朋友去了，一个儿…

唔，她和火哥的儿！

七个多月的早产儿，危险有多大她知，不太清晰的视线寻找着她的男人，她现在最想确认的就是孩好不好。

“火哥…儿呢？”

“你醒了？”男人的声音，她听起来有些恍惚，但又特别的温“儿很好，因为他没有足月，还呆在箱里…”

“哦！多重啊？”

“2100克…”

轻吁气，听闻儿很好，连翘心下放松了不少。清了清嗓，她声音有些哑，像条缺的鱼儿似的张了张嘴。邢爷立会意的替她倒了来，小心地扶着她的喝了一儿。

添了添，她望着面前明显憔悴的俊脸，将带着凉意的手伸了来，握了他的。

“大家都还好吗？”

抿了嘴，邢爷喟叹一声，握她的手坐在她床沿上，轻声：“都好的，三个老人都刚刚回去，小久和铭诚也刚走。”

“三七呢？”

想到女儿，邢爷笑了笑：“她啊，有了弟弟开心得不行，刚跟回景里去了，来医院就吵着要去看弟弟…”

“哦，妞儿来过么？”

“昨天来过了，跟卫燎一起来的。”

“卫舒也带来了吗？”

“带来了！”

“哦！”很无趣的话题，又扯回到了最初，似乎没有再问的人，她静默了，心里堵得很厉害。

望着她明灭的脸，邢爷又怎么会不知她究竟想问什么呢？

勾了勾，他握她微凉的手来回挲着，微微沉片刻，语气不明：“我派人去过公海了，打捞到分飞机的残骸，他的遗没有打捞到…”

遗没有打捞到！

连翘神微涩，被他握的那只手，忍不住地微微发抖。

是死无全尸，是炸成了碎片，还是已经葬了鱼腹？但凡想到其中的任何一，她都觉得心得疼痛。

“连翘。”专注地望着她，邢爷蹙着眉：“不要难过，他自己的选择，不会后悔。”

心里凉凉的，连翘疲惫的睛瞪着天板，好半晌没有再话。

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呢？好好的一个人，怎么没了就没了？每每想到这一，窒息般的痛苦，就刀片似的戳痛她的心。

如果，没有打捞到尸，是证明他还活着，该有多好啊？！

会吗？会有这可能么？！

这不是电视连续剧，死而复生的戏码会有那么多吗？

一时间，气氛凝重。

良久…

叹了气，邢爷抬手，轻轻了她的脸颊，轻描淡写地淡笑。

“媳妇儿，你再这么痛苦，我可要吃醋了！”

心里一怔。

嘟囔了一句，连翘望着他，没好气地了鼻“那你的意思就是，目前为止，你还没有吃醋了？”

邢爷没好气地了她的额，又低下去，在她动的睫上吻了吻，捧着她的脸，手指怜惜地抚着她有些温的眶，认真的问。

“你要听真话么？”

“嗯。”“真话就是，有不舒服。但他是个真爷们儿，又救了我的老婆和孩，我如果计较还是人么？”

连翘闭上睛，静默几秒，突然问“邢那天的话，你介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