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真会掩藏啊！父之心可谨！要不是他不懂中医药，又怕错失了对治疗火哥的有用资料，估计也不会这样大的破绽让她看来吧？

了一气，她声音沉重，没有望爸爸，而是低垂着，哽咽：

“爸，我妈她…是不是没了？”

啪嗒——

一声轻脆的响声后，连爸握在手里的《黄帝内经》掉到了地上。而他的手，始终保持着拿书的姿势，好半天都没有动弹。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缓缓地侧过来，声音低不可闻。

“翘翘，我——”

完，停顿，犹豫，不想让她知难过。

但是很显然已经完全没有办法隐瞒了，这孩太聪明了！

抬起来，直视着爸爸，连翘抹了泪，牵着笑了：“爸，你就照实吧，我受得了，你应该知，我是的孩…”

心里防线嘣地垮塴…

捧着自个儿的脑袋，连爸的嗓哑了，带着颤抖的声音显得格外悲呛：“是，她没了，几个月前就已经没了…就在你离开M国后不久…”

“哦…”人死如灯灭。

也好，恨也好，恩也好，怨也好，一切都了土。

然而，生于这世上，没有一样情不是千疮百孔的。命运的残酷就在于，它有时候看着和风细雨，但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给人带儿残酷来，偏不给人一个完整。

一室，沉寂。

良久，良久，父女两个都没有话。

不知是不是有风起了，似乎，听到了窗外的树叶在簌簌的响。

是风么？

还是，心漏了风！？

不对，是哭泣声…

过了好一会儿，连翘忽地抹了抹泪，破涕为笑，那笑容，竟然有些轻松。

“爸，你把她带回来了吗？”

了，连爸的样，甚为痛苦：“是的，我把她带回来了。”

“她在哪儿？”

“来之前，我已经带她回家了。我是她的丈夫，她以后应该和我葬在一起…”望着女儿的脸，他憋了好久的泪，终于忍不住决堤——

从他成年到现在，有几十年没有哭过了？

那天，在M国，捧着妻的骨灰盒，他几十岁的大男人蹲在地上，竟然哭得撒心裂肺！

以前，他是怨她的。

怨她的欺骗，怨她的掩瞒，怨她的利用，怨她的一意孤行，怨她践踏了他们的情…

可是，一千个一万个怨的理由，也抵不过一个不怨的理由。

他她。

其实一直着。

一直着，从未或忘。

…

半个小时后，连翘随着连爸回到了她久违的家。

她家的小区很安静，房已经很老旧了。

这儿，就是连翘小时候住的地方。父母离开后，她跟着小姨生活，这房她便再也没有来过，就怕景伤情。

以前小姨，房租去了，因为她读书需要钱。

她那时候是多么不希望，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家里住了不相的外人…

后来在M国的时候，她才听到纳兰女士起，这房从来都没有租去过。因为租房的人一直都是纳兰女士自己，她每个月都将钱打到小姨的银行帐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