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纪如意有些恍然，心里很急，但语言却显得更为乏力“我觉得，你应该跟卓然，他是孩的父亲，他有决定这个孩命运的一半权利。”

“不需要，我了解卓然，他不会跟赵梓雅离婚，我也不会用一个孩去牵住他，这手段，太过凄惨，我不想用。”

“那你就准备一直这样瞒着他？”

“我没有瞒着他，我只是选择，不让他知。”

刚才的护士从手术间走来，柔声问柚：“梁小，我看到您在手术书上，额外要求那一栏，填的是放弃用麻醉药，作为您的护士，我想提醒您，人手术会给您带来痛楚，所以建议还是打麻药的好。”

“不需要，不用打！”柚定笑着，拿了包起，回握住纪如意的手：“今天的事，别跟卓然，别跟任何人，我知人有多痛，但是我想清醒地记住这痛楚，清醒地受这个孩从我里剥离。”

这痛，沉重却又残忍，却能够教她记住，多年以后回想起来，为青的错误所承受的责任，她一次都没有逃过去。

柚已经随着护士走通往手术室的长廊，纪如意却再次追上去。

双手握住，咙酸胀，痛得很。

“疼就喊，别忍着，我在外面等你，你自己小心一。”

“没事，这家诊所专门替一些二和艺人人，在业内很有名，会很快，完了我们去吃夜宵。”

柚故意装得很轻松，但纪如意心里却重得很。

她怕柚走苏小意的老路，怕她这一去，以后再也没有当母亲的权力。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掉，纪如意却一都没有喝。

时间在这里仿佛静止，分针转一圈，似乎走了一年。

纪如意的手关节已经被缠得发红发疼，但是她依旧无动于衷。心里空然一片，但似乎又被千万绪满，着手机，想打电话给卓然，想打电话给齐天平，但都最终放弃。

凌晨，通往手术室走廊的应灯一盏盏亮起，由远及近。

纪如意跑过去，站在走廊的一端，看着护士推着柚，渐渐走到面前。

纪如意蹲在椅面前，看着椅上的柚，所有的情绪一瞬间郁结，全堵在，疼到不敢话，泪掉下来，只能生生捂住嘴，把哭声全堵回去。

那样的柚，是纪如意这一生，见过的，最惨烈的柚。穿着诊所宽松的病服，半长的发因为浸了汗，全贴在额。

整张脸，除了被咬到血的下，一概凉白，而，无力的斜靠在椅上，微微垂着，看不到睛。

“陪你朋友休息一会儿再走吧…”护士无奈地将柚给纪如意，自己转离开。

片刻之后，纪如意将柚额前的发撩开，那双微睁无力的睛才了来。

“柚…”喊声，才发现声音带着嘶哑。

椅上的柚抬，嘴角扯一丝微笑。

纪如意憋了半天的泪，终于全掉了来。

最痛的，莫过于看着自己的人，在面前疼到极致，却还要笑。

沉默片刻，柚缓过神，她才开话，第一句就是：“大爷的，疼死我了！”

是真的疼，那剥离，血分割的疼，从到心，全痛到不能呼。

只是柚所谓的“疼死了”，更多的是心，她和卓然的第一个孩，也可能是最后一个孩，几分钟之前在这个世界消失。

她作为母亲，亲手扼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