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莉几步走近。杨列宁说：“安妮，怎么走这么慢呀？”

“不好意思，我穿着跟鞋走不快，”乔莉笑“两位老总也不等等我。”

三个人哈哈一笑，没有再多话。回到宾馆后，杨列宁先回了房间。陆帆对乔莉说：“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回北京。”

“几？”

“五发，争取八左右赶到公司。”

“好。”

“安妮，”陆帆突然问“你听到了什么吗？”

“哦，”乔莉一愣“没有听到什么。”

“如果听到什么，就忘记吧。”

“明白了。”乔莉了。陆帆转过走了，乔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陆帆与杨列宁在路上的耳语，她隐约听到了几句，陆帆好像提到了共产党员，是指胖鱼王贵林吗？

这一次来到晶通，形势明显发生了变化。无论从专业知识，还是工作经验，都远远超了她的范畴。她唯一能的，就是谨言慎行，不给陆帆添麻烦。她顺手打开了电脑，习惯地登录了公司的邮箱。又是一堆CC文件。忽然，一封由施夫转的邮件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刚想打开，房间的电话响了。

她连忙走到床柜前，拿起了电话“喂？”

“安妮，”陆帆直截了当“新信的单到底是怎么来的？”

乔莉一愣“什么？”

陆帆沉默不语，显然在等她回答。乔莉知事了，她刚才看到的邮件一定和这件事有关，但是她不知发生了什么，不知怎么解释“我…新信的单…”

“你别再说了，”陆帆突然叹了气“现在你听我说，第一，新信的总裁詹德明曾经是赛思的销售，你们原来就认识；第二，新达集团是你负责的客，新信作为它的公司，需要购买产品，自然是你关注的范围；第三，你之所以会给新信一个最低的折扣，是因为新信的执行总裁，原来也是公司的销售，对价格比较清楚，同时你考虑到新信是新公司，未来有可能会购买更多的产品，所以你才给了一个偏低的价格。你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现在照我说的，给施夫回邮件。”

乔莉一言不发，挂上了电话。她打开了施夫的邮件。

这是一封CC的邮件，由施夫直接发给国总，里面举了销售的几份合同，折扣都偏低，这样一来直接损害了公司的利益，二来会影响市场定价。市场一直密地观察此事，而销售的新人乔莉，第一次开单，就定了这样的价格，并且获得了销售总监陆帆的批准，说明销售在销售折扣方面，确实存在着问题。施夫建议，以后销售的折扣到达一个低价位时，需要通过市场的批准。

国总将这封邮件CC给了何乘风。

何乘风的回复是：同意，请市场尽快报上准价格的产品经理名单，并定于明天召开销售与市场的层会议，商讨这个问题。

施夫！你这个老狐狸！

乔莉心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一方面愤怒施夫的卑鄙，一方面愤怒自己的无知与脆弱，就这样被利用了！

如此一来，整个销售就要受到市场的牵制，所有的销售都会大为不满，乔莉啊乔莉，你怎么会天真到认为施夫真的会帮你开单，你怎么能没有大脑呢？！

她把手放在键盘上，压制着微微的颤动，照陆帆的意思写好一封邮件，回复过去。然后，她给陆帆打了一个电话。

“邮件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