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打七八个电话，早晨起床要打，中午吃饭要打，快下班了要打，下班了要打，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在说，陆凡在听，她叽叽喳喳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不停地传过来，而且，她可以在任何情况下毫不顾虑地说我你，有一次两个人逛街，她希望陆凡说这三个字，陆凡有不好意思，她居然惩罚陆凡站在商场中央，然后走到十步远的地方，对着他大叫："弗兰克，我你！"

陆凡现在回想起当时自己站在商场中央，被所有的人盯着看的情景，都觉得耳朵微微发，和戚萌萌在一起，生活永远不会枯燥，自从两个人分开之后，他再也没有等待的觉，对无休无止地探讨工作的电话甚至有一丝厌倦，然而今天，对SK内线等待的好奇心，还有对付国涛与薄小宁一步动作的好奇心，都让他对这个电话充满了激情。他从中午一直等到下午，又从下午一直等到晚上，电话没有响，他时不时地看一手机，看看上面会不会有短信，然而收信箱也是空空如也，他又不好意思去何乘风，只能在忍耐中等待着。

大约晚上10半的时候，手机响了，他立即拿了起来："喂！"

"大凡，是我，萌萌。"

"哦。萌萌，是你呀，"陆凡说，"这么晚了，有事情吗？"

"我有一件事情很困惑。"

"怎么了？"

"你说，像我这个年龄适合当妈妈吗？"

陆凡一愣，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东西："你怀了？"

"我也不知，他我生小孩，可是我觉得生了小孩我就不能享受生活了，你是知的，我不喜。"

"有了孩你就会喜了。"陆凡想起两个人当初在婚姻中时，也曾经为了孩问题大吵过一架，他希望有个孩，而戚萌萌对此心怀恐惧，现在想起来，如果有了孩，也许两个人就不会离婚，或者也未必，有了孩离了婚，大人和孩都更加痛苦。"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好妈妈。"

戚萌萌长叹了一声："又过了一年，我都29岁了，也许是应该生个孩了，可是你也知，现在公司里30岁没有孩的多的是。"

"你现在不是不上班吗？"陆凡说，"正好有时间。"

"不上班也没劲，"戚萌萌说，"我要他给我开个咖啡店，他说有了孩就可以开，本来想和他大吵一架的，结果，我可能真的怀了。"

"恭喜你啊萌萌！"陆凡脱而，声音中的真诚与祝愿练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难，自己对她真的只剩下好的祝福与平静了吗？戚萌萌闻言似乎也一愣，过了良久，她略带伤地说："谢谢你啊，大凡。"

两个人默默地关上电话，陆凡觉得有不知所措，他走到床边找一支雪茄，了几次方把烟着。今天晚上因为戚萌萌的怀让一切变得有些漂浮不定，既有一分温，还有三分淡淡的酸楚。也许对他们来说，离婚与再嫁，都没有切断两个人之间似有若无得纽带与绳索，而怀，却让他们都回到了现实：一个认真的离开了，要为另一个男人生孩，而一个人还在原地，并且再也等不到她的归来。

"叮——"手机响了，陆凡看了一，是个陌生的号码，但是他心中鼓不起激动，平静地说:"喂。"

"喂，"电话里传来一个细声细气的女孩的声音，陆凡有些不敢相信，又看一号码。的确是个陌生人。"请问，是陆总吗？"

"我是，你是…"

"是何总让我找您的，"女孩说，"如果有时间，我们见面谈一下吧。"

"好！"陆凡不假思索地说，"你现在有时间吗？"

"现在？！"女孩一愣，"现在有晚吧。"

"事情重要，所以我想现在见面谈一谈，你约个地方吧。"

"我住在北理工附近，这里有个咖啡厅，叫七月七日晴。你方便的话就去那儿见吧。"

"好，我开车过来，大约需要40分钟。"

"嗯。"女孩轻轻地答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怎么会是个女孩呢？陆凡既好奇又惊喜，虽然公司里男女都一样，女人更是层不穷，但对于商业间谍这么冒险的事情，他从一开始就认为这是个男人，要么是个初职场的小伙，要么是个老猾的油条，他唯一没想过这会是个女孩，而且有如此纤细温柔的声音。陆凡驾着车，沿着四环向中关村方向飞奔，半个小时后，他便找到了七月七日晴咖啡厅，这个名字起得够怪，环境布置得却很温馨。陆凡拿手机，上面有一条短信：我在21号包厢。

陆凡走去，由领座小把他带到21号包厢，其实就是用半截的帷幔将它与外界隔了一下，领座小拉开门帘，一个穿着灰衫的女孩坐在里面，陆凡，她也，陆凡觉得她的气十分不好，似乎正在病中。

"我了一壶咖啡，陆总要什么？"她微微一笑，柔声说。

"我加个杯吧，"陆凡说，"你的什么？蓝山吗？"

"是牙买加蓝山，"女孩一边说一边给陆凡倒了一杯咖啡，香气立即溢了来。"这个咖啡店虽然名气不大，但是味非常好，尤其是牙买加蓝山，虽然够不上极品，却是我喝过的最好的蓝山。"

陆凡有不适应，他不太能把前这个瘦弱的女孩和SK内鬼联系在一起，他轻声说："你在SK什么呢？可以介绍一下吗？"

"我是一个销售，我的中文名字叫车雅尼，英文名字叫妮妮，"李雅尼掏一张名片递给陆凡，"你就叫我妮妮吧。"

陆凡看了一名片，是销售经理。他稍微调整了一下："你这么年轻，当年何总离开SK的时候，你还在读大学吧？"

妮妮微微一笑："陆总，打听女士的年龄似乎有不妥。"

陆凡知她不想多说和何乘风的关系，又问："你在SK了几年了？"

"两年。"

陆凡想了一下，两年前汪洋已经是SK的总裁，而付国涛也已经是销售总监，那么，她应该是付国涛一手招去的，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小："你们付总的脾气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变得温和一？"

妮妮看着陆凡："他的脾气没有变，和你一样喜转弯抹角。"

陆凡呵呵笑了，这个妮妮表面文弱，说起话来却很不一般，他又喝了一咖啡："这里的蓝山味确实好，谢谢你的推荐。"

妮妮不再说话了，慢慢地品着咖啡，陆凡觉得她得格有奇怪，这似乎十个非常内向的人，怎么会变成销售，又怎么会变成商业间谍呢？虽然各个公司都有这样的人和事，但这毕竟是一冒险，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付总现在在忙什么？

妮妮放下被，从包里取一个U盘："这是他们最近的市场计划，还有关于晶通的一些邮件。"

"除了晶通之外，他还忙什么？"

"一个是关于购理方面的，一个是关于生产理方面的。"

"薄小宁目前除了晶通，还有什么其他的客？"

"他除了晶通，就是BTT，其他没有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