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莉飞快地回答：“主席说与人斗、与天斗、与地斗，其乐无穷。”

“斗争的目的是什么呢？”陆帆慢慢地问。

“没有目的，”乔莉笑：“比如下棋，今天输了明天赢，目的是什么？”

“哦，”陆帆微微一笑：“可是那句话是主席说的。”

“所以他是主席，我不是，”乔莉略一停顿，又：“不过让我当主席嘛，我也不反对。”

陆帆盯住她，心想程轶群还是有光，这个女孩果然不是瑞贝卡之，她还没有完全野心的面目，不过，在她的心中已经有这样的东西了，也许她不知，也许她只是装的，但是一个不想当将军的士兵永远都不能成为好士兵，他要再考考她，陆帆叹了气，：“如果张亚平始终不愿意说SK的展，我们怎么办？”

乔莉眨了眨：“你说他为什么不能说？”

“没有好。”

乔莉又眨了眨：“他的好从哪儿来的？”

“我们或者SK给他的差价，或者客那边的猫腻，渠多多样。”

“我们和SK一定要依靠他吗？”

“不一定，但是也不能和他成为敌人。”

“那也不能我们一直求着他，他总有求着我们的地方吧。”

“折扣，不过，那个条件不能随便开。”

乔莉一面在脑中计算，一边嘟着嘴：“他来应酬我们，就是为了生意，嗯，现在嘛，SK、我们、瑞恩都有可能和晶通生意，瑞恩比我们和SK规模都小，嗯，他当然想拿下我们或者SK的，但是呢，现在不知谁家能打下晶通，谁家给他的利益最大，嗯，所以他当然一家也不想得罪，”她忽然面有喜：“他奇货可居，我们也奇货可居啊，我们要么可以让SK觉得他是我们的死党，是百分之百和我们联系在一起的，要么呢，就装着认为他已经和SK溶为一，不再信任他了，去开发其他的代理商，哪怕是小代理，这样一来，他岂不是要着急了，要么退而和我们结盟，要么就要卖SK，换取信任。”

如果不是亲见到、亲耳听到，陆帆永远不敢相信，这是坐在自己对面，穿着粉装，眨着睛微微笑着的乔莉说来的话，她既然能说这样的话，第一天在车上相遇时，又怎么能说那样天真善良的话呢？陆帆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心痛，或者说，是一轻微的痛苦，乔莉浑然不觉，开又：“孙后法说有死间一说，这个张亚平嘛，倒是可以试试。”

“什么叫死间？”陆帆问。

“怎么说呢，简单地说就是派去要给敌人发现的间谍，让敌人发现后呢把他杀了，然后误信我们的假情报是真情报，总之，是一被牺牲的间谍。”

“你喜？”陆帆面无表情的问。

“不喜，”乔莉笑：“怎么，SK如果不再信任张亚平，会杀了他么，我们销售，又不是真的打仗。”

陆帆盯着她看了一会，慢慢地：“我不是谁教了你这些，我希望你都能忘记它，销售不是战争，商场也不是战场，战争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而商场，是需要双生双赢的。”

乔莉皱起眉：“我不明白。”

“你没有敌人，”陆帆：“也不需要消灭敌人，你要尊重对方，帮助对方获取利，前题是，他必须和你合作。”

“恒星我能明白，”乔莉不解地：“可是SK呢？瑞恩呢？”

“他们也是一样，”陆帆：“我的第一个问题你还没有给我答案。”

“第一个问题？”乔莉赶想了想：“哦，是卖件与冰。”

陆帆。乔莉思考着陆帆刚才的话：“你是说，买冰是因为能解渴。”陆帆又了，乔莉：“如果旁边也有个人卖冰呢？”

“我们的价格公、味更好。”

乔莉想了想：“如果人家就是卖得便宜呢。”

陆帆没有回答，反问：“如果你的竞争对手卖得不仅便宜，而且还是客的亲戚，如果不仅是亲戚，买一个冰还可以送一分钱的礼，如果旁边还有几个人说，你的冰其实很差，不如别人的好呢？”

乔莉张结：“那，那我还卖什么呀？”

陆帆结着问：“如果你还不能确定，站在你面前的几个人里面，到底是谁要买冰解渴？”

“我，我我”乔莉结了半天，：“我找那个人，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解决。”

“那你得快，”陆帆：“不然就会买其他人家的冰。”

乔莉看着陆帆，问一句废话：“为什么？”

“因为渴，”陆帆：“因为客有客的想法与难。”

乔莉闷闷地坐着，一句话也不说，陆帆观察着她，经过这番对话，这女孩能悟一东西吗？如果时光倒退十年，不，也许只要五年，他今天也不需要跟她费这些，商场如战场，她敢去拼去博斗，有手段够胆量，就一定能成功，但是人活着要与时俱，在商业规范越来越明晰的今天，只用老办法是不能解决新问题的。乔莉突然站了起来：“老板，我要回去了，我想好好考虑考虑。”

陆帆微笑了，她没有被打倒，也没有被搞糊涂，显然，她已经听懂了一些意思，开始试图理解与接受了。陆帆示意她离开，等她关上门，他不禁打开手机，看着她发给他的短消息，他第一次觉得，把晶通安在乔莉的上，也许是正确的。

第二十六节

陆帆打开电脑，习惯地查看邮件，没有云海的回信，看来他还在忙碌。陆帆轻轻吐一气，瑞恩派了一个能钻会打的销售，SK呢，耳闻SK把晶通给了一个名叫薄小宁的人，这人是个弟，家很有背景，能力还不清楚，但晶通改制在即，陆帆觉得SK不可能把这样一单业务给一个寂寂无名的小足，背后作一定另有其人。

他默默地查邮回邮，突然，一个新的邮件了来，里面只有三个字：睡了吗？

陆帆眉一，在他离开瑞恩之后，也和前妻结束了四年的婚姻，前妻闪电般地嫁给了她的同事，接着离开了职场，成为一个专职太太，可惜，她的新婚姻生活似乎也不能如意，总是突然冒来，向他说一些伤的话。陆帆每次都觉得，自己无话可说，既不想安她，又觉得不能不安她。当年的情意早已是过往云烟，可是云走了烟散了，到底还是留下了痕迹，这痕迹是什么，陆帆不知，他已经无法燃烧情，或者说，他已经激情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