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盯着邮件看了半天，把每一个字的前后排列都仔细地看了一遍，仿佛能从里面看发件人措辞时的真正义，职场二十年，他看过的起浮变化已经太多，如果说刘明达是刚刚开上跑车不足三个月的新司机，国军就是开了二十年红旗的老驾驶员，所谓宁慢十分、不抢一秒，国军认为，只有小心、小心再小心，才能保住万年船，何况他的船上驶的可不止他一个人，妻在一个国营单位，效益平平，儿明年就要中毕业，一切都需要钱。

新总监陆帆是什么意思呢，难不成也把他当成了前任总监的余孽，想慢慢清除赛思？否则，自己和琳达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和刘明达掉换，这个乔莉一无背景、二无经验，只凭着年轻敢闯，就想在销售岗位什么成绩吗？国军既不看好她，也不敢立即背弃她，万一她将来有什么奇迹反了，现在为难她，不等于绝了自己的后路。跟着琳达，每年总能超额完成任务，拿上一大笔奖金，跟着这个小姑娘，奖金就不指望了，如果她不成绩，千万别牵连到自己上，给陆帆一个借把自己清理局。唉，资本主义大锅饭也不好吃啊，虽说外企门槛，像赛思这样的大企业，只要你能去，基本上等于捧上了金饭碗，工作环境舒适，待遇也，轻易也不会裁人，只要你踏踏实实、小小心心地人、事，似乎就能到退休的那一天，可是，江湖风雨总是难测，国军心想，自己也是经历了几朝的老员工了，希望这一次也能安然无事。

乔莉在换售前的开始几天，也着实兴奋了一回，国军是了名的老售前，技术过、脾气温和，是人人说好的好好先生，听说许多客也对他很满意，从理上讲，陆帆给她换了国军，是给了她一线生机，可是没过多长时间，乔莉就发现，国军就像一堵看不见砖石的墙，不她去请教什么，他都客客气气地回答清楚，但是她过后细细琢磨，发现这些话从某程度上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她虚心请教是不是见见客，他回答地更加谦虚，说见客行啊，我是你的售前，你需要我什么尽说，我一定细心准备，为销售工作好服务。

刘明达虽然年轻，到底愿意力相助，不像国军…可是总监刚刚这样安排，也不好立即去找他，再把刘明达换回来，乔莉只能忍耐，而琳达因为国军被换，也是一肚不兴，自己用得顺手的人，说换就换，连个招呼也不打。不过，她到底是老销售、老员工了，也不认为换售前就是针对自己，可能陆帆另有安排，她先凑和用着刘明达，这个刘明达虽然有时候说话、事不着调，但他也有他的好，他格活泼好动，这在技术人员中并不多见，最重要的是，他和晶通电的总工方卫军私不错，乔莉迈向晶通第一步就是靠他打通的，虽然总工在企业里面不能拍板买货，但是他的意见拍板的人还是要听的，何况这个方卫军和晶通总裁王贵林是过生过死的老战友，关系狠了，要不是乔莉太笨，这会儿关系早就打到老总那边了，也没必要天天陪着总工谈苏联文学。

琳达暗自思量，乔莉占着晶通电已经快三个月了，什么展都没有，要是再这样下去，不两个月，销售总监就得换人，公司的quota（销售定额）会压得他不过气来，到时候还是要用她这样熟悉赛思规矩的老销售。她现在最担心的到不是乔莉，而是陆帆将他自己的人员调赛思，如果这个人够能力，够关系，那么晶通电这样的大单肯定落不到自己的手上了。可是如果陆帆要等自己的人调赛思，恐怕还有一段时间，而晶通电这样的大单从立项到收单怎么都要八九个月的时间，如果现在还不动手，让SK等有力的竞争对手抢了先机，也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这个新来的销售总监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到现在还兵不动？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静观其变，一方面国军是跟了她两年的老售前，让他跟着乔莉熟悉一下晶通电也好，这样除了刘明达，自己又多了一条线。销售的久了，琳达有时候觉得自己的灵活程度已经无法形容，说实话，如果地球心里藏着她想要的单，只要给她一条，她就能钻最的地底，直到打单完成。

第十三节

在不动声地等待之前，她还需要一件事，就是稳定刘明达的军心。看得来，刘明达对乔莉有好，但是谁会和钱有仇呢，再说这年月，没有钱又有哪个女孩看得上？她决定找个机会，和刘明达开一场心会，这个心会她不止一次和人开过，效果大同小异，无论男女，几乎无人不吃这一。当年她刚开始销售的时候，她的销售总监告诉她，人只要通了思想工作，什么都成，这句有列的话，成了她十年销售生涯最受益的信条。这天，她和刘明达陪客吃完饭，她借不舒服，想找个地方喝茶，于是带着刘明达来到一个叫“园咖啡”的地方，这个地方十分隐密，位于后海附近的一座四合院里，四合院的大门长年闭，在门边挂着类似乎于门牌的一个小小的木片，上写园二字，一般人本发现不了，只有老客才知。刘明达第一次来这地方，十分新鲜，他跟着琳达走摆放着许多致盆景的院，坐在工艺良的木制沙发上，琳达嘻嘻一笑：“这里特别舒服，所有的东西都是从法国的，连沙发与沙发上的布艺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