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都在。”

“哦。”

“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那好，再见。”

“再见。”

我觉得从骨里透一冰冷来，我打着寒颤，从手一直到肩膀都在发抖，尽秋天的光地照在这条街上。这时，手机响了。

“喂，”方骆的声音还是那么愉快：“小乔，我决定了，明天一早就走，我等不到晚上了。”

…

“喂，你怎么不说话？”

…

“喂，怎么了？”

…

“你在哪儿？”

…

“喂？！”

…

我挂断电话，走小街，我到浑无力，像要了，我拦下一辆的士，打开车门坐上去，司机淡淡地看了我一。我的整个缩在租车的后座位上，司机问我去哪儿，我说了地址。我把手放在大上，隔着仔，大上温的肤被手冰得一颤。

手机又响了，肯定还是方骆，我没有看，把它挂断了。

他再打过来，我再挂，反复三次，我关了机。

我靠在车里，看着窗外，我什么都不想，起码现在不想。我必须回到家，我维持着基本的力气，看着从车窗外闪过的行人和建筑。

车穿过几条路，拐了小街。

我付了车费下车，走院门。两个小姑娘还在，她们喊了我一声，我朝她们笑笑。我掏钥匙打开门，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至，我走去，关上门。电话在响，我不知是不是他打来的，我也不想知。我走到沙发旁，下电话，在沙发上躺下。

我的视线正好可以看见外间的窗，窗帘没有拉上，西上角的天空斜着几条泡桐树的树枝，树叶像一个个掌，小姑娘的影在窗外忽隐忽现，还有一些走动的人。我看着，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飘来了饭菜香，女孩们早就回家了，泡桐树也看不见了。我伸手，想了想，没有打开灯。

…张立和我陪版社的人到北京效外去玩…我本来想先给你打个电话，但手机没电了…我有多少年没这样醉过了，醉到今天早上才醒过来…我差放火烧了那个鬼地方…罚我昨天喝醉了，罚我不给小乔打电话…

乔英回想着，每一句、每一段、每一个词、每一个字，她想一下就笑一下，她蜷曲在房间里，四周黑漆漆一片。这个房间曾经亮着灯，从夜亮到白天，窗帘昼夜闭，光线柔和温，它把两个相的男女关在这里，他们彼此说你、彼此、彼此不知廉恥、彼此烈、彼此痛楚…现在，她就坐在这个房间：她的房间、她的灯光、她的男人，而他明天就要回来，距现在不会超过十六个小时。她微微笑着，开始并没有发声音，后来她听见哧哧的声响，她看不见窗外任何的，像受了伤的野兽一样呜咽。她为自己可耻，在耻辱之下甚至不觉伤痛，她丢了脸，上了当，她一边哭一边发低低的吼声，她好像是在说我恨你，恨你，她的泪迸了来，她为这泪可耻，为什么要为这样的男人泪？她拍打着自己的，她想杀了这个可耻的女人。

…我只是求一次机会…求一块免死金牌…男女不同嘛…大份的男人都觉得和搞是两回事…

她不用费力去想，往日的言谈中稍稍透的支言片语、一句两句，全涌了来，她原来不知，她为什么为它们暗自担忧，甚至每一次都会说“一个和十个”来企图避免她担心的事情发生。现在她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