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好，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老也不认为那是多大的事情；二来，叶茂认为，沙当当对叶陶其实起到了很好的影响，比如他在认识她以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踏实稳定地工作过，而且他比以前关心父母了。这些变化，沙当当是功不可没的。沙当当邀请叶茂夫妻参观过她的新居，其时尚宽敞明亮无不让叶茂两艳羡不已。光是那个卫生间阔绰的空间，叶陶说到“分离”时无比满足的神，让老一想起来，就不忍心破坏儿另一个阶层的机会。光是聪明、帅是不够的，老早就注意到，老在街拐角摆摊卖盗版碟的那个小亮，不就长得很帅，也很机灵，围着他转的女孩倒是不少，可都是旁边摆摊的女孩，以后结婚了，只好两一起摆摊，小孩在旁边打也没时间。

老太太还在一味地追问，叶茂火了，问她：“你儿是什么好鸟？他以前没有带女孩回来住过吗？”

老太太刻薄地说：“叶陶又没有和沙当当的嫂谈过恋！”老实人说起刻薄话来比谁都恶毒，老太太这话一下激起了叶兰的无比愤恨——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搞到自己家里来！是可忍孰不可忍！

叶茂煞费苦心跟叶兰分析局势，无非是要启发她的觉悟，以最有远见卓识的选择，可老太太不明白，一味地搅局。叶茂再也压不住火了，他猛地瞪大睛，冲老太太扬起蒲扇一样的掌，嘴里恶声训斥：“你个脑不清楚的女人！阎王爷都在后站着了，还一天到晚来去！是不是要我你几下才会变得聪明？！”

兔急了也咬人，老太太猛地一朝着老将过去，同时毫不糊地呼喊：“你打呀！你打！你自己就不是个好东西，所以你才会护着这些坏人！我要把你的老底全都抖来！”

叶兰慌忙到中间，好不容易才把老老太分开。

叶茂余怒未消，厉声说：“兰，我再跟你讲讲清楚，现在不是谁对谁错的事儿，就看你到底想要什么结果！孙建冬不少你吃不少你喝，小孩平时不用你带，你钱他也不说话，这样的男人，算有良心了！你要是想让男人天天哄着你陪着你，那你当初就不该嫁孙建冬！天底下，比你难的人多的是！这个世界上，也没有那么多理好讲！你回去想想清楚再决定！”

说罢，老拂袖而去。

从娘家来，叶兰虽然心情依旧不好，总算脑没那么了。她本来只请了半天假，实在没有心情上班，于是又改请了全天假。

叶兰回到自家住的小区，虽然满心的郁闷，楼梯还是得从一楼爬起。她一层一层地爬，一遍一遍地克制自己的情绪，当她爬到第九层的时候，她终于再也不愿意克制，一推开门，她就像维苏威火山一样爆发了：“你以为我们家又穷又俗气，我就没有灵魂？我长得不漂亮，就没有心吗？”

叶兰并没有读过《简》，这段简式的控诉与她的文学素养无关。工人的女儿叶兰，她惯常所有的是温良恭谦让，而此时此刻，她是不可多得地怒了。平庸的人也有会痛的心。

叶兰听到自己的声音在空气中发抖：“在你里，我的勤快，也就一个钟工的工资对吧？我忍耐，却让你觉得我没志气是不是？为了拿到那纸也大文凭，我白天上班晚上上课，我这么努力全是白费，我还是不聪明，对吧？！”

她走前一步，自嘲地笑了一下说：“我确实不够聪明，因为我早就该明白，你在乎的不是我的德和文凭，其实我只需要够凶（），你就不会一天到晚连个笑模样都不肯给我了！”

叶兰忽然听到门有动静，钥匙一响，孙健冬开门来了。他看到叶兰正站在玄关的镜前，诧异地问：“你怎么会在家？”

叶兰“嗖”地缩回本来保持着控诉姿态的手指，生怕孙健冬发现她刚才对着镜在表演单相声。她狼狈地说：“单位没什么事，我就找了个借偷懒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