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聪明，格也开朗，还有一定的社会活动能力——可是，哥，我跟你实话实说吧，我公司里的老板们，不都是哈佛斯坦福普林斯顿毕业的？上海北京的同事里，北大复旦的什么时候缺过！都是聪明人，可人家一个个都是踏踏实实的。我天天和销售的人在一起，什么是赚钱我还不知？那都是实实在在一一来的！要说投资，我们南区有个大区经理陈丰，光票就赚了好几百万了，人家说什么了？低调着哪。”

杜涛听来拉拉有些看不惯刘向的咋呼，可是杜涛认为刘向的观并不愚蠢，就笑着替刘向辩解：“你自己不是跟人家说赚钱也来劲的？”

拉拉说：“我那是跟他逗着玩。”

杜涛劝说：“拉拉，刘向还是比较能的，格也好。虽然够不上英俊，可人神，又净。我看他愿意跟你说话，这条很重要！两个人之间要有话讲，情才能好。你说呢？”

不杜涛怎么说，拉拉就是笑而不答，最后她说：“哥，我都知了，放心吧，我有分寸。”

杜涛一听，哦，这是让我闭嘴呢。他摸不清拉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告退。一转，才发现李工正站在几步外候着他。

“怎么样杜涛，拉拉对刘向不够满意吧？”李工笑眯眯地说。杜涛意外地发现母亲的表情里居然没有失望，倒有几分八卦的意思。

大年三十的晚上，杜家刚吃过年夜饭，张东昱就打来电话给杜家拜年，这可是几年都没有的事了。

放下电话，李工心里暗自得意，她朝丈夫递了个神，仿佛说怎么样？我料事如神吧！借着这个劲儿，她装着不经意的模样，对屋里几个姓杜的说：

“元旦前搬家，我们单位几个年轻人不是来帮忙嘛，张东昱原先落在咱们家的那几本笔记本掉在地上，他们捡起来一看，密密麻麻工工整整的读书笔记，上面的英文好些都不认识！当时他们都问我，李工，这是谁的笔记啊？一个个都很佩服！”

拉拉听了李工的旁敲侧击，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视屏幕看，不说话。

李工认为自已是意志最的人，她没有理会拉拉的语言，一步阐明自已的立场：“老实说，我一直认为，失去张东昱这个成员，是我们家的遗憾。我很少见到像他那样踏实科研的人。”

拉拉忍不住了，生地说：“我不喜张东昱，别提这个人！”

这下对李工来说真叫猝不及防，令她很没面。李工不兴了，针锋相对地揭发说：“你以前不是认为他是最了不起的人吗？我记得你老在家里说他多么有才华，长得如何的帅！什么刀三角的形啦！连校长都要把女儿嫁给他！而且，好像他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妒忌他的才华！他的老师，他的同事，全都不在他话下！他的总监，国回来的海归，你们也说人家是克莱敦大学的博士！不是吗？

拉拉被母亲的话呛得说不上话来，半响，她来了个就地打耍无赖：“那是我以前傻！行了吧？！”

李工原以为拉拉看不上刘向是因为张东昱，谁知她又没和张东昱复合的打算！那她凭啥一否决人家刘向呢？如今要找到一个像刘向这样条件的人谈何容易！关键是，条件这么好的到这个年龄还未婚还不变态！李工被一番变故一气一急，都有发了，她数落：“张东昱有缺，可他现在主动打电话来拜年，不是说明他回心转意了吗？你别以为是我要你跟张东昱——当初你自已不听我的劝，没打证就和他同居了那么多年！不然哪能闹到今天这样被动！你看看以前住在我们研究所一个大院里的，谁家的女儿到你这个年龄还单一个的？上个月我遇到原先隔的老林两，人家问起你和张东昱怎么样了，我都不知怎么帮你扯这个谎！”

杜涛一听母亲嘴里来“同居”二字，就知不好，忙对母亲使了，嘴里打岔：“妈，你是不是担心家有剩女呀？其实现在都是条件好的女孩才有资格剩呢！”

李工的话本来大半也是实情，所谓实情，就是可以让人暴如雷的东西，因为实情才能把人揍痛。失败的同居者、“剩女”杜拉拉了起来：“不是让我晚婚教育的吗？现在我已经照你的意思了，你又不满意了？”

提到完婚教育，李工有心虚，她的声音不觉就低了几度：“我让你晚婚晚育不假，可我也没让你不婚不育呀，我说的是25岁为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