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半假说着，移开话题“好象要下雨了，回去吧。”

话音刚落就有凉风来。

小云望望天；“云这么厚，看样要下场大雨。”

二人才匆匆往回走了几步，风就大了许多，沙石扑面。

小云惊叹：“这才三月，怎会有这么大的风。”

红凝也觉得很不寻常，随笑：“天有不测风云，说的就是这个。”

小云想起来：“前日姑娘要走，不知打算去哪里？”

红凝：“我原本往沥州方向走的，谁知差错来到甘州，不知甘州过去又是哪里？”

“沥州？”小云疑惑，伸手指了指“这里过去，往南是章州，往北是解州，再过去是凉州，前年凉州三王叛姑娘听过吧，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三王叛？红凝早听苏小她们提过，此刻更觉得不对，当初自己与杨缜别过没走多远就昏倒了，应该还没重州，至于后来被段斐所救，带回甘州别宅，一直都没人问起自己的来历，莫非这甘州不在重州边上？

她忙问：“重州在哪方？”

小云摸不着脑：“什么重州？”

红凝惊疑，自言自语：“这儿离重州很远？”

小云笑：“姑娘说什么呢，我虽识字不多，本朝的地名还是知，哪里有个什么重州，便是先前姑娘说的沥州，我也从未听人提起过。”

没有重州！

脑里轰隆一声，红凝总算明白那些不安的觉从何而来，简直难以置信，呆立许久才喃喃：“现在是哪年？”

小云眨：“顺德五年啊。”

顺德五年！哪里来什么顺德五年！自己记得清清楚楚，今年分明是泰和十年！而且国泰民安，几时有过什么三王叛！红凝几乎站立不稳，扶住旁廊，脑里成一团…

“小红茶，怎么了？”

“快来，我给你买了好东西。”

“…”声音在耳畔回，仿佛就在昨天，不知是埋藏已久的记忆，还是一场梦。

小云拉她：“姑娘？”

红凝忽然扯住她：“今天什么日？”

小云：“三月十五啊。”

三月十五！

“不对，不要！”红凝面惨白，倒退几步，猛然转过，发疯似地朝圃跑。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云散风收，天空恢复了澄澈，光明媚，远远的墙里传来哭声，真的有，假的也有。

红凝冲园门，跑了几步又站住。

一群人抬着竹床朝这边走来。

白衣沾了许多尘土，前更染上大片大片的血渍，可还是有血源源不断自他里，顺着竹床间的隙淌下，洒了一路。

那张脸依旧俊风，如若初见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