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也不会很疼。”握住她的手引导着移向自己的腰带，语气略带蛊惑，半是期待：“解了它，把心给我，让我今后照顾你。”

手停在他腰间，迟迟不动。

红凝看着那条致华的腰带，努力想去解，可那手仿佛不听使唤，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这样。他能懂她，也愿意让她依靠，而她也希望告别过去，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早在答应留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然而事到临，还是不由自主地迟疑甚至退缩，这让她更加慌张。

发现她的退缩，他握得更，低声：“我不知来世如何，但今生我答应，必会好好待你，你可以放心。”

红凝闭了闭，终于看着他一笑：“段公经常这样征服女人么。”

目中情逐渐退去，变作的失望和落寞，他看了她许久：“原来你不是，是我错了么。”话中带着自嘲的意味。

红凝侧过脸，躲避：“你相信我，我却不能相信你。”

他微笑：“你不只不信，更不知。”

红凝沉默片刻，：“段公的心岂是我能猜到的。”

段斐大笑，丢开她的手，起：“我知你，你却不知我，罢了，罢了！”

门外黑夜正静静扩散，看着他也不回夜中，红凝缓缓闭上睛。

朝城百年一度的盛会，日比人间朝节要早多了，仙妖齐贺，百来朝，三日大宴，摆驾安抚臣民，至晚方率众人回，一切照例，除了比往年更闹些，其他并无任何变化，只是再没见到那熟悉的人影。

门明灯悬，柔和的灯光映得心也柔了。

现在好了，他们不再毫无瓜葛，她离得很近，是不是该去看看？

御赐的酒才喝了十来杯，走下舆驾时竟已微醺，心知中计，他微微一笑，只得打消了先前的念，整理衣袍，率先走门，步伐依旧稳健，惟有极其细心的人才会发现，那双凤目已不如往日清澈。

路过廊上吩咐众人几句，他便匆匆朝卧室走。

“想当初中天王千杯不醉，如今不过万年光景，酒量反倒越来越差了。”柔的声音略带促狭，一双手伸来扶住他。

他有意外，不着痕迹地推开那手，笑往案前坐下：“瑶池御酒，自然非同寻常。”

陆瑶笑：“我看你是被帝君捉了才对。”

他没有否认：“你怎的过来了？”

陆瑶揶揄：“来朝拜神呢，这三天外里可不都闹得么，你放心，阿玖如今已无大碍，不用我再日夜照料，我想着你忙了几天，特地过来看看。”

他笑了笑，看窗外：“时候不早。”

陆瑶亲手端来一盆：“我不扰你，稍后就走，先洗洗手吧。”

他皱眉：“怎的劳动你，她们呢？”

陆瑶将盆放到桌上：“你别怪她们，朝会总算忙过了，我看她们也累得慌，就叫她们歇着去了，左右我无事，不过是端茶递么。”

他不再说什么，起。

陆瑶主动替他起长袖，见那伤多已结了疤，一叉纵横，略显狰狞，尚带血，不由微红了圈：“你觉得怎样？”

他面不改洗过，拿帕净：“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