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拂动，她轻柔茶发丝扬在半空。她穿了件黑丝质衬衣，外面是玄薄绒线甲，衬衣领还系着细细的白领带。三单调的颜搭本应属于男生的衣着，令纤细的她看起来多了份飒英姿。

听到他的回答，她低下去，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她忽闪的睫。

细而密的睫，如停在间的蝴蝶翅膀，此刻虽然静止，却早已好了振翅起飞的准备。

她再度抬，那双杏瞳已被某定的信念所填满。

“谢谢！”这是她离开前说的两个字。他不禁有些疑惑，思付着她的“谢谢”究竟是去，还是不去。

答案很快便揭晓，他在下一次的授课时听闻湛晴已递上休学的书面请求。那个女生，那个总是安静着的女生居然如此决断，这是他料想不到的。

班机起飞的那刻，他从凝视着窗外的她的脸上，觉察到某些暗默神。

“会不会后悔？”他缓缓问。

她收回视线，慢慢转过来“从十八岁那年开始，我就不曾为自己的决定后悔过。从来不会。”依然是淡定从容的吻，语调里却带了些固执的倔。

“很好，我想你以后不会让我失望。”他叠起修长双，优雅修长的手指轻轻摆在膝上。或许是错觉吧，在她用倔的吻回答他不会后悔的那瞬，他似乎泛起一抹奇特的动。

那觉，就好像是凝固许久的血突然恢复了动，又像是有一脉细悄无声息地自他内淌过。

那么久那么遥远的觉。

淡淡的，轻柔的，温的。

他蹙起眉，努力压下那令他不安的觉。

5，第六年

已经记不太清楚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的。

也或许因为一直不愿去承认，一直故意去忽略，所以反而没有太多防备。刚到黎的那段日，工作异常辛苦。在一个陌生的华丽城市，之前国内那些成就便显得有些微不足。许寞非带去黎的人里除了她，还有3个原本就跟着他工作的年轻男。

一行五人，人脉际、广告宣传、创作、音乐录制、后期制作，甚至MTV拍摄，都要亲力亲为。然而，那段日即便再忙，她也是快乐的。

每天，总是一个抬，他便能看到她忙碌的影和边的微笑。

她是那样尽心尽责，几乎将他的一切当成自己的事业在，她甚至连他的私人事务也理得极其妥帖。

看着那样的她，他很多次都无法挪开视线。

他一直在想，自己究竟怎么了？

直到某天，他们首次应邀参加名宴会，他才在她和数名年轻贵族后裔周旋的画面里觉察到某些事。

那天之后，他无论参加任何宴会或是应酬活动，一概都不会再带上她。即便有时她跟随，他也总会让她在远离那些人视线的地方等待。

他再不去探自己的内心，也不再去留意她的神。

他与她之间，有一无形的墙一被筑起。在她尚未察觉的时候，那本来没有的墙就这样在他与她之间牢固无比地生了。

他在黎的事业逐渐上了轨，而他的价也开始提升，名声享誉国际。

不少歌星明星相继而来，有纯粹为了音乐，也有为了他本人的。他开始频繁地换边的女伴，而那些女人们也因为国内媒捕捉不到的异国他乡而格外情开放。

他需要这短暂的温存来抚平他惴惴不安的内心，却又在同时厌恶轻视着这些不懂得珍惜自己的女人们。

因为厌恶，他从不带她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