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泽上课的时间快到了！”她在心里抱怨着自己的白痴，匆匆下了车。

别墅三楼整个平面空间没有任何分隔，走上楼梯拉开移门，里面是宽敞整洁铺着原木地板的训练室，南北两面皆开着几扇拱形的玻璃窗，紫落地窗帘挽起。东面摆放着钢琴、谱架、音箱设备以及其他一些乐，西面则是整墙的落地镜。整个房间的墙都适当了隔音理。这个训练室的设计相当专业，但之前房门总是锁着，所以湛晴并不知在别墅里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她和许寞非一前一后踏训练室，七尚未到，那个少年却已经等在里面。他坐在角落的架鼓前，拿着鼓有一下没一下地击着鼓。看到她和他一起现，他霍然停止了动作。

那双明亮的浅棕瞳，定在她上，瞬间令她觉到一无形的张力。她皱皱眉，对于这无法控制的失衡并不喜。

“怎么才回来？难现在的大学也有晚自习？”她和许寞非走在一起的画面，对他来说很是碍。

“优——”她才开，许寞非已经蹙起眉“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态度？”优泽着袋晃到两人面前“这里不是学校，是我家，所以我不觉得我的态度有丝毫不妥！在你没现之前，我都是用这个态度和湛晴说话的！如果你不满意，可以离开！”

“你认为你现在有嚣张的资格？”许寞非眯起，神不见底“家条件、优越背景，这些全都是谁给你的？这些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吗？不过是个被着惯着的小孩，有什么资格对边的大人说这话？如果不是你母亲，你觉得你有机会得到我亲自培训？”

湛晴有些诧异，她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话。虽然明白他说得没错，但这些话由他中来就是令她觉得怪异。

是她觉错误吗？总觉得，许寞非并不是很喜优泽。

“那可真好！你的意见也是我的意见，对你的亲自培训我本没兴趣！那就这样吧，记得把今天你这些话和我母亲转达一下。虽然我说也可以，不过看起来似乎是你和她的关系更亲近些！”他嘲讽着说完，就往门走去。

“优泽！”湛晴追上几步叫住他“你说过接受安排开始上课的，这个时候不要赌气好不好？无论如何，大家都是为你好！”“为我好？”他回，瞳底的黑暗在蔓延“如果真的为我好，就不该这样随意安排我的人生！如果为我好，她就不该找自己的情人来当我的老师！把我当成借，其实只是想和旧情人重新开始——这稽透的事，就叫为我好？”他不屑冷笑“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虚伪无耻到这个地步！如果你选择站在这人边，那我只能对你说——好自为之！”

优泽甩手离去，那冷的语调，那不耻的神，都如尖锐的刺，刺在她上。无法阻止的生疼，明明之前才觉到了希望，觉到了幸福，为什么此刻，只是听到优泽这些话，她整个人就如此疼痛呢？

前那汹涌的不安，又是因何而来？

她不是神，无法预见未来，她所能的，只是伸双手，牢牢把握面前的人。就像她说的，无论是一年还是一个月，哪怕只是一天，她都愿意！

第二日，许寞非果然应约而来，驱车带她去了他在S城刚刚购置的双层公寓。

通常，他不是个话很多的人，大分时间都在沉默，思索一些她并不知的事情。作为一个聪明的女人，她不会去过问他心里的想法，哪怕在和他并肩坐在钢琴前的此刻，她也不会去问，此刻弹着惆怅乐曲的他心里想的究竟是谁？

她只是看着他线条完的侧脸，看着他在钢琴上轻盈舞动的修长手指，便已觉得幸福。

多少年前，听他演唱的唯一一张CD，她就曾对着他的海报在脑海默默想象这个画面。牵动人心的乐曲，大多是抒情歌，透着轻淡忧愁，无奈慨，一如他的人生，只有寂寞，令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