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只能涨10%。可他持忽悠，他梦见政府改政策了，票上涨不封，下跌才只能跌10%呢！可现在…他咋就…”说着说着，似乎勾起了自己个儿的伤心，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平日里猴了吧唧、玩世不恭的霍宏利，望着两个一死一哭的友，联想到自己个儿在市里惨烈的损失，一个大老爷们儿竟也学着的模样，号啕痛哭起来。那哭声发自肺腑，撕心裂肺，让大厅里的民们重新认识了霍宏利，许多人也为之动容。

120的医生望着一个个围上来的民和大哭不止的和霍宏利，怕群众以为自己救治不利，惹起大，赶对大家解释着：“大家看见了的，我们赶到现场时，这位老同志的生命特征已消失，当场死亡了呀！”

围上来的民们，看看一脸死灰的老程，想想老程的平日里的好，再琢磨一下自己的票损失，都有了兔死狐悲的觉，在惑宏利号啕痛哭的声音里，不平日里和老程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人，都禁不住萧然泪下。

证券公司内的保安从老程上找到一张份证，上面的住址是江畔区，今年约61岁。透，老程去年上半年看市行情好，在自己本来就有10万元的基础上，又从儿女那里借来30万元，投了市。

望着红着圈的民们，哽咽着说：“刚才他坐在板凳上还在说，现在自己那40万，亏得只剩下不到5万了。他觉没脸去见自己的儿女了！”

抢救老程的120医生继续说：“这位老同志可能死于心肌梗。一定与票下跌、情绪激动有关。我顺便提醒大家一下，年长者、状态不佳者、经济情况不理想者，最好不要投资市，否则很可能无法承受市涨跌的刺激，现的并发症状！”

另一位医生也好心地提醒：“患有冠心病、血压这些疾病的老年人，炒是非常不合适的。因为市涨跌很容易引起情绪剧烈波动，对健康相当不利。如果要来这里，也要随带上速效救心、硝酸甘油一类的救急药。”

继续哽咽着说：“昨天大盘一路杀跌，最终收盘时沪市下跌195。他原来偷偷买的黄海银行，300块买的，现如今哪，跌成39块了！他跟我一块买的黄海基金，1块2买的，现如今哪，跌成四钱了！”说罢，自己个儿又垂顿足的哭起来，嘴上念叨着“其实，我比老程赔得还惨呢！我也不活算了！”

霍宏利仿佛受不了这惨烈场面的刺激，一句话也没说，就悄悄地离开了人群。他的嘴里像是本能，又似乎是神经质一样地哼唱着他最喜的市歌曲《死了都不买》：“…死了都不卖，不涨到心慌不痛快，投资中国心永在。”虽然他的脸上表情木然，但是他自己内心的痛苦，恐怕只有他自己个儿最门儿清了。

在黄海营业厅旁边的不远有一片杨树林。那些杨树长得很，茂盛的枝叶遮住天空，也遮住光，里面的空气非常清。地上长满了厚厚的青草，走在上面绵绵的跟地毯一般。这里是老程和其他民们经常中午歇息的地方。

中午12过，黄海营业大厅外的大榕树下和杨树林旁，多了些警察，一辆殡仪馆的车停在杨树林旁的楼下。老程仰躺着被抬来，他的已经被用一张展开的《中国证券报》盖住了。此时的老程，面表情应该是安详，因为他的灵魂早已经远离了这个纷纷扰扰的世界。但愿他的灵魂寄居，没有财富的涨跌，没有商业的欺诈，也没有战争的硝烟。

晚上“黄海银行吧”里永远地没有了“民老张”的影。除了论坛里少了一个说几句真话和老实话的人，没有人为他悲伤，没有人为他惋惜，甚至没有人知他就是在现实世界里刚刚死去的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