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咱帮不上忙，自己该的事，咱再掉链，不如自己辞职走人算了。”

放下刘主任的电话，陈静心里塌实了很多。她重新拿起桌上那份打印好的给绿农科集团公司新增亿元贷款的合同。又拿起签字笔，掉了笔帽，准备签字。此时，她的耳畔仿佛突然回响起了嘈嘈杂杂的各声音：

先是张秉京哀求一般地声音：“这张纸瞬间就可以让我们化险为夷，我这可是为大家都好呀！”

刘主任的声音：“除了在我们这里有一笔10亿元贷款外，在一家小商业银行也有贷款5000万元。看来，也是因为企业还不上老贷款，银行被迫放的借新还旧的贷款。”

她的前仿佛现了女儿的影和女儿的声音：“妈妈，您是犯过错误的人吗？”

依然是女儿的声音：“不是怎么会被开除呢？同学们都说您犯了大错误，不但被开除，而且今后一辈都不能在银行工作了。”

张秉京的声音突然再次现了：“绿农科的事要是去。完的不光是我张秉京，对你、对黄海银行都是一场灾难啊！你琢磨过没有？你难不知啥叫投鼠击吗？”

王洪的声音压住了张秉京的声音：“四大行已经向我拍了脯，利全是上升的；不良贷款率全是下降的。我们决不准许任何一家银行在防案件、抓效益上掉链，更不准许任何一家银行给我们黄海市的金改革抹黑！中国绝不会发生金危机！”

她的脑海里不断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心声：“绿农科骗取银行贷款，胆大包天；张秉京、田晴狼狈为，死有余辜。批了这笔贷款，我愧对良心，与黑恶势力，沆瀣一气，万万不可为；不批这笔贷款，黄海银行就要因为我陈静的无能，而受到拖累，‘黄海银行虚假报表事件’就要假成真！批呀，难哪，因为，这是条死路；不批，也难哪，因为，这还是一条死路！”

她从办公桌上再一次拿起了签字笔，自言自语：“‘黄海银行虚假报表事件’已经造成了价大跌。黄海银行业绩受垃圾企业的影响，年报会非常糟糕，年报再会让价一步受挫。黄海市的金生态环境就因为我一个小小支行的行长而受到影响，我让世人对中国银行业的产生怀疑，也许最终会引发泰国一样的金危机…”

突然，陈静的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陈静刚拿起电话就听到了一阵瘪而空的笑声，是总行的何主任。

“陈静吧，绿农科的贷款批完了吧？”这次何主任的声音里没有暧昧，而全是居临下命令的语气。

女行长支支吾吾地无法回答。

何主任立刻把语音提了八倍，几乎是在喊叫：“陈静同志，绿农科的贷款是关系我们银行生与死的大事！我已经协调好了，你们支行一报，总行就批！如果持不办，你一个支行行长，可是担不起‘黄海银行虚假报表事件’这个大责任的！你看着办吧！”说罢，何主任竟仿佛遭到了女人的求拒绝一般，懊丧而无奈，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只得把电话暴地挂掉了。

此时的女行长，面无表情，她默默地放下电话，拿起签字笔，翻开了绿农科的贷款合同，一咬牙，就要在上面签字了。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号码显示的是家里的电话号。

她只得再一次把签字笔放到办公桌上，诧异地接了电话。女儿甜的声音传过来：“妈妈，爸爸说要送我一件元旦礼呢！”

女儿的天真，拨去了陈静心里的几许乌云，但她依然笑不起来：“爸爸送你啥礼呢？”

媛媛认真地回答：“说是一项收购计划！妈妈，收购计划是什么呢？是钱，还是呀？”

陈静仿佛意识到了啥，追问自己的女儿：“你爸爸还说了啥？”

媛媛见自己的话引起了妈妈从来没有过的重视，突然顽地笑了：“妈妈，我真想先逗你玩一会儿，但又怕你着急，就还是先告诉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