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也学着王董事长的憨厚模样，直截了当地说：“只要我控，你多的价，我们都能谈！”

在索撒的秘密名单里榜上有名，而且名列前茅的企业，是绿农科集团，也就是让张秉京心惊的额贷款欠债。

绿农科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宽阔而豪华。百宝格上同样摆饰着中国古典瓷。这些瓷，造型新颖，五颜六，崭新瓦亮，充满了贼光，没半老气。从这外特征上瞧起来，应该全是赝品。

老板椅上坐着一个穿着华贵的女人，虽然已经徐娘半老，但风韵尤存。她的搭在老板桌上，嘴里叼着一烟，慢悠悠地着，吐着烟圈。她叫田晴，就是那个让张秉京脸大变的女人。这年，妇女从经济上和思想上都翻得解放了。而田晴呢，不光是经济和思想上解放，甚至连自己的和贞洁也一起解放了。她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两个年轻英俊，但气质俗的小伙。他们都是跟随她多年的小面首。这两个小面首，瘦个，镜的小伙，姓黄，是她的秘书兼司机；健壮，不镜的靓仔，姓江，对外称：副总。

女人懒洋洋地对男孩儿们发问：“你们两个小尕贝儿的，给银行信贷员淘换了啥好玩意儿？”

江副总心有不平地说：“听张行说，这个小丫是他特地为咱们挑选的客经理。才来信贷没三月，硕士毕业，没经验，除了书本，啥也不懂！”

黄秘书眨眨睛，望着风韵犹存的女人：“行长自己个儿寻思着给咱贷款10亿2千万，派个小丫来搞调查，就是博士，不也就是走个过场吗？”

她把嘴里的烟一气来，没好气地嗔怪：“瞧你们一个个的臭德行，倒是爷们儿样儿，可那张男人下面包的，却全是女人的小心儿！主席教导我们说，‘不打无准备之仗！’这句主席语录，在我像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背得就瓜烂熟了。小丫咋了？咱办这笔贷款，人家是官小辈儿大！银行就这德行，让一笔贷款过，得人人说好；让一笔贷款玩去，一个小丫说我们是个空壳、已经资不抵债，就够了！”

江副总像一个挨了严母训斥的儿，诺诺连声：“行行，我给她买一个女士包去。”

女人瞥一黄秘书，貌似是想考一考他的智慧：“黄，你瞧呢？”

黄秘书随声附和：“我瞧着成，但这包，一定得是名牌！”

她把手里的烟一下捻在烟灰缸里：“狗！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儿，也就这儿息！”

男孩儿们站在老板台前，臊眉耷的，一副不知所措的德行。

她一副苦婆心的样，教诲着他们：“记住了：给官场上人送的礼，要像玉米面的包。外面的儿，一定要不起儿；里面的瓤儿，一定要倍儿值钱。要让人家拿的时候，不当回事儿，回家之后，偷着乐去！”

黄秘书很乖巧地顺着女人的话爬上来：“索送她一个白金戒指？她回家肯定偷着乐！”

她没好气地嗔怪：“你当你是谁呀？那是她男朋友的事儿，你就别掺和了！”

江副总一副中规中矩的神态：“那就送条白金项链？也能偷着乐！”

她不屑地摆摆手：“那是她老爹老妈的事儿，咱送不合适。”见两个男孩儿都在犯愣，只得说了自己的主意“给这个叫于欣的客经理买一个白金项链坠儿吧。记住，这坠儿要大，一定不要低于一万块，而且，首饰店的包装盒要扔掉，用我们公司最普通的包装盒。在我们公司的包装盒上，还要贴上我们公司的标签，一定让她在拿时觉得，这只是一个不值钱的小宣传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