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别墅，蒋慕承已经在化妆间等她。

“舅妈呢？”

“半夜医院打电话给她，有个病人急需手术，手术应该现在还没结束。”

陶然看着蒋慕承有些疲惫的脸庞“早知我就不过来了，你没睡几个小时吧？”

“还好。”

其实真的没睡多久，慕小橙和儿疯玩到十二还没有困意，外面又下雪了，他们两个小孩在院里玩雪，怎么都不愿意睡觉。

后来玩累了，都快凌晨一。

他给他们洗澡，然后读书，伺候他们睡着后，已经是两。

刚躺下来，结果妻的电话就响了，说要上去医院，他就开车送她过去。回到家已经快四。

睡了不到俩小时，就被慕时丰给吵醒。

陶然看着镜中的蒋慕承，灵活的双手给她梳着很复杂的发型。这双手，从她有发开始，就给她梳辫。

时光已走过三十多年。

成长了她。

老了他

。

还好，她记得他。

那时候她好像很奉承的说过一句话“舅舅，就算以后我失忆，谁都记不得了，我也一定会记得你。”

没想到一语成谶。

梳好发，蒋慕承又将她的礼服整理了下，轻轻抱抱她，意味长的说了句“我的小姑娘终于长大了。”

陶然忍着眶里的泪，鼻，岔开话题“我晚上要和慕时丰吃大餐，慕小橙还要放在你家。”

蒋慕承笑笑：“我和沈凌上辈铁定是拆散了你和慕时丰，这辈就要随时听候你俩的差遣。”

陶然破涕而笑。

*

汽车一路开到郊区，雪天路，慕时丰开的很慢，到了目的地时，已经快十一。

下车后，陶然四看了下，这里是卉植基地。

“大慕慕，这是你玫瑰的地方，对吗？”

“你记得？”

“恩，我记在了笔记本上，昨晚睡觉时还看了一遍笔记本。”

慕时丰牵着她的手，到了门时，他停下来“把睛闭上，我让你睁开时，你再睁开。”

陶然不由的有张，还是照。

她不知今天的惊喜又是什么。

慕时丰搀着她，她闻到了泥土的味，然后是一阵阵清香，还有微风拂过脸颊。

走了好长一段路，慕时丰松开手“可以睁了。”

她缓缓睁开，适应了几秒。

她愣住。

像梦一般，置在不见尽的狼尾草里，远白云缭绕着山，山脚下还有溪，她是真的听到了潺潺声。

慕时丰从后环抱着她“只可惜山坡上的丛你看不见，山上的树你也看不见是绿的。”

“为什么这里是天，还有鲜绿树？”应该也有光微风。

慕时丰轻声回她：“的特效。”

陶然转贴在他怀里。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三暑假那年，你说要是在冬天看到狼尾草，看到满山的鲜，你就嫁给我。你不记得了，但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