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人抬看佟志，文丽神中透着张。佟志一时语，说:嗨，也没啥，工作上的事，算啦，定下来再说吧。佟志放下碗筷，起了夫妻房间，坐在桌前烟。文丽过来靠着门，盯着佟志问:什么事了？

佟志说:什么什么事了，是商量事。

文丽说:别矫情了，到底什么事？

佟志开始嗦了，说:这个吧，厂里领导班都定了，要安排的人太多，我呢虽然德望重，可惜生不逢时…

文丽上前就推佟志，说:嗦个什么劲儿呀，到底什么事你一句话说清了。

佟志说:我想去分厂。

文丽愣了愣，问:分厂？在哪儿？佟志说:在圳，现在不改革开放嘛，沿海那边要搞活经济…

文丽愣了片刻，淡然说:那走吧！说完这句话，文丽转过，拉开门就往外走。佟志又傻了…

文丽真的同意佟志去分厂了，她想这也许真是佟志最后的机会了，如果不支持，那么下半辈就冷战吧。在天亮时，佟志打着呵欠去厕所，看见文丽在洗刷提包，小小门厅里摆放着箱、衣之类，佟母、多多和大宝都帮着整理。佟志愣着，问:这什么呢？

大宝说:妈说我们给爸爸收拾行李，爸爸要走好几年哪…

佟志现在神清气，箭步如飞，在上班的路上不时地还两声哨。大庄过来，歪瞅佟志，问:老婆同意了？

佟志说:我老婆，通情达理。一说，嘿，连夜洗衣服收拾行李，连袜都准备了好几双，夏秋冬全想到了。

大庄说:好嘛，我还替你担着心呢，李天骄的事儿她真想开了？那可不容易，我对文老师该刮目相看了。

佟志一下沮丧了，因为他本没告诉文丽李天骄在分厂的事，只对大庄说:她想得开！没说的。但是，佟志心里却反常地不安了…

在中午，文丽拎个菜篮在市场里逛来逛去，她想跟农民用粮票换。庄嫂在采购蔬菜，一看见文丽，老远过来打招呼。文丽说:我换，给佟路上吃。你老跟这儿买东西，你说换多少合适？

庄嫂说:我帮你砍，这农贸市场还真比国营商店便宜不老少，我们堂采购以前都在国营商店，现在全改农贸了。庄嫂又问:佟啥时候走啊？

文丽说:说是调令下来就走，快了吧？

庄嫂说:佟这一步棋是走对了，这叫曲线救国。先去分厂两年，回来正好新领导班换届，立接班，没准能当厂长总工啥的。你家佟脑真好使！

文丽说:什么呀，还不都他师傅帮他想的辙。

庄嫂说:唉！俺们大庄是没那个命啦！也好，省心了。

文丽说:大庄现在这样当办公室主任不劳累了不好？我看你气可比以前多了。

庄嫂说:那你可错了，我宁可他在外面风，也不想他个半残回来，后半辈还得我伺候着。庄嫂走几步，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你这回这么支持佟走我可没想到。

文丽说:有什么呀，又不是生离死别！

庄嫂说:那女的，你真的想开了？

文丽不解地问:什么女的？

庄嫂说:我要是你呀还真别扭。你说那俩人一间办公室上班，抬不见低见，从前还有那么一段，就算别人不说，那心里不别扭啊？这万一再日久生情，哎呀我的妈呀，我想都不敢想，文老师我真佩服你襟开阔跟个男同志一样。

文丽越听越愣，问: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没听明白？

庄嫂说:啊？装傻呢吧？那分厂党委副书记就是李天骄啊，佟去了肯定是厂长啊！

文丽闻言，立呆住了！

庄嫂奇怪地说:佟没跟你说？不应该啊，他知呀，大庄一个劲告诉他一定要跟你说明白的啊！

文丽掉已经走了…

文丽去了文家，和文家人说了这事。这一下炸锅了，文母、文秀、文慧围着文丽长吁短叹。文慧得最，说:这不明摆着骗你嘛。五十来岁的男人最心，一个人在外面，甭说那李天骄年轻漂亮有文化还是个官，就守个村姑也备不住着了啊。男人就没个能熬得住的！你跟他闹！不能让他去！

文秀说:人家不说了这是佟最后的机会吗？这要把事儿闹黄了，佟不得杀文丽的心都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