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志说:去刘他们家！

文丽喊:去人家吗啊？你回来，回来！

文丽把佟志拽回了家，说:这问题也没清楚，冒冒失失去人家算怎么回事儿，再说你认得刘家在哪儿啊？

佟志说:去派所打听啊。

文丽责怪说:这事光彩是怎么着？你敲锣打鼓让院里人都知得了！真是的，有脑没有啊！去人家咱说什么？人家要不认账，倒打一耙咱那脸往哪儿搁？

佟志不耐烦地说:你这天天唠唠叨叨的，也没个解决问题的办法，我就想赶把这事情了了，别没完没了的，你烦不烦啊！

文丽说:我唠叨几句又怎么了？噢，这孩的事我不跟你说跟谁说呀，你是不是孩的爸啊！

佟志果断地说:发现问题就要解决问题，你要么就甭说，说了就得！

文丽说:这当几天佟主任，还真长本事了！

佟志看着激动的文丽，实在不可理喻，又掉往外走。

文丽喊:又跑又跑！

佟志说:上厕所成不成？佟志“啪”地关上了厕所门。

文丽气急了，捂住坐在床上了。文丽不知佟志本来想和她说李天骄分到他车间的事，她这样一闹，佟志更不敢说了…

第二天，上班有一会儿了，佟志一边和工人谈图纸，一边往门看，工人也就溜号，也跟着看。佟志敲工人的脑袋，命令继续看图纸。这时，门传来脚步声，这回是工人先回，佟志跟着回。

门，孙师傅还有厂领导和几名年轻男女走来，佟志前一阵恍惚，人影绰绰，一短发的李天骄正侧脸和孙师傅边谈边走过来。孙师傅喊一声:佟！

佟志早有心理准备，立刻迎上前，但他仍然无法正视李天骄。李天骄倒非常冷静地盯着佟志，脸上漠然。

孙师傅说:介绍一下，这是局里派到咱厂下放锻炼的几位年轻同志，都是接班人，正好你这儿缺个副手，小李同志就搁你这儿啦，你带一下。孙师傅又说:小李同志，这就是佟工，车间主任，他这名字可怪，就叫佟志。

李天骄面无表情，说:孙师傅，我和佟主任以前共事过！

佟志说:啊，是啊。

孙师傅打着哈哈，说:老同事啊，那就好。那我就先去别的车间，你们忙吧！孙师傅走了，走之前意味长地看了佟志一。

孙师傅带人一走，工人们也散去了，车间空地上只剩下佟志和李天骄。李天骄平静地注视着佟志，说:佟主任，请召集班组长，介绍一下车间情况，好吗？

佟志说:对对对，我是这么计划来着。

开会了，佟志表情严肃，李天骄一脸淡定，两个人形同陌路。佟志基本介绍完了情况就说:请李主任谈谈意见。

李天骄对大家，说:我初来乍到，对情况不熟悉，听了大家的介绍，还只是初步的印象，情况还要工作一段时间才能把握清楚，所以没有什么发言权。今天就到这儿吧，就照刚才佟主任说的吧。

众人。李天骄又说:还有一，请注意，请不要称呼我李主任，叫李工听着比较舒服！

班组长们都笑了，李天骄并没有笑。散会了大伙儿各自离开，佟志也往外走。李天骄喊:佟主任。

佟志停下回，试图缓和张气氛，说:我听着这主任也别扭！

李天骄面沉似，说:佟工，有件事要统一一下意见。

佟志说:请讲。

李天骄说:这个月还有不到十天，如果目前这度，计划肯定完不成！

佟志说:工人们已经尽力了，计划有超前…

李天骄认真地说:我前段时间过大量调研，工人们积极虽，但“文革”十年养成的懒散习惯不是一天两天改得过来的。我建议恢复考勤制度，还有，完不成任务的必须加班加。

佟志愣一下，说:十年的习惯不可能一夜之间就改变。

李天骄转朝外走，说:要改就要痛下决心，领导从我起，这个月计划完成之前，我就住在车间了。

佟志发傻了…

在通往工厂的路上，佟志疲惫地走着。李天骄在前方不远跟人谈，表情严肃，佟志远远见了要往一旁拐，一转，正撞上文丽瞪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