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佟母带着南方到了文家。文秀陪着母亲和佟母坐下。文丽躲了不见佟母。佟母咳嗽一下，开门见山就说:亲家母，我晓得，啊！我知南方她妈妈在生我的气，不过我真是为她着想，她不是一直想要儿吗？为什么要刮了呢？

文母说:那谁能保证他是儿啊，你能吗？

佟母说:怎么不能，我敢肯定这回一定是儿。

文母笑了，说:现在科学都没办法保证，你凭什么保证啊。亲家母，南方她爷爷托梦这话可不敢瞎说，这传去，要被人帽游街的。

佟母拿那张保证书，说:我可是个实在人，我知我说什么你们也不会相信。这样吧，我就跟你打个赌。

文母说:什么还打赌？赌什么？

佟母说:我赌肯定是孙。

文母说:拿我闺女打赌啊，亏你想得！

佟母说:你怎么这么想问题嘛，我就是…唉，南方，给姥姥念。

文母瞪大睛，问:念什么？

南方展开保证书，开始念:保证书:一、用脑袋担保，妈妈这次肯定生男孩；二、我妈妈生的如果不是男孩，那么，不生下来什么，都给我，带回重庆，此生再也不回北京。还有我也跟我回重庆，可是我也想跟爸爸妈妈在北京，我也想姥姥…

南方放下了保证书。文母和佟母大瞪小，互相看了片刻。

文母说:老太太，真敢下这赌？

佟母说:君一言，驷难追！

文母送佟母了门，俩老太太表面客寒暄，神却一个赛一个的明。文母说:这赌不赌的传去也怪难听的，反正是谁的闺女谁心疼啊！

佟母说:瞧你说的，我就这么一个媳妇，我不是舍了三个女儿来陪媳妇嘛。你放心，那保证书就算你丢了，我这儿也存着底呢，还有南方啊，我这孙女记好着呢，一句话十年也忘不了。南方给姥姥背背保证书。

南方张就背:用脑袋担保…

文母忙说:得得，这传去还不得让街坊邻居笑话死！唉，南方，你爸爸怎么没来啊？

南方说:爸爸他！我不敢说…

文母脸有不悦，说:妈妈这样，爸爸在家吗呢？

南方的脸扭过去。文母的脸跟着转过去。只见院门开着，佟志冻得直跺脚一个劲搓手，见文母看见自己，便哈腰，笑容满面。

文母一时无话，掉转，了文丽的房间。南方拉着爸爸的手来。文丽的房门打开，文秀搀着文丽来了。

他们一起回家了。文母和文秀看着文丽一家走了门，母女两人都是满脸忧虑…

终于，到了夏天，文丽着大肚躺在医院产科病房的床上，垂丧气的。文秀给她从饭盒里拿面条。文丽摇摇不吃。

文秀说:不吃呆会儿哪有力气生啊。你都生仨孩了，这还不懂？

文丽说:唉，我烦死了。

文秀说:都这样了就别老把烦挂在嘴边上了，对孩也不好！

文丽说:你儿女双全，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文秀说:你看我说是儿你非说不是。得，我不说了。

文丽说:唉，我算服我那歹毒的婆婆了。我告诉你啊，这回这闺女生下来，你帮我把着，别让我看啊，一我都不看，赶让我婆婆带走。我要看一准保舍不得。记住了啊。

文秀说:想那么多吗！赶生了吧。这一天到晚听你唠叨，耳朵都磨起茧了，你说我是你都烦，那佟不定被你折磨成啥样了呢。

文丽说:甭提他，听到他就烦，一辈都不想见他！

文秀说:别老跟佟犯急，他也不是没脾气的人，回真惹了，你又受不了。

文丽说:唉，也不知多少人等着看闹哪。你说那庄大妈，什么什么都跟我没法儿比，就一条，她生了儿，瞧她神气的，我这要再生个闺女，哎哟！

文秀说:你心儿怎么那么小啊，成天计较这个还怎么活啊！

文丽不语了，隔了一会儿，又开始转儿的念了，说:可你说吧，昨天院那女的，两女儿两儿，也不是一张桌四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