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这是什么呀？有什么话咱回家说吧。

文母说:你要早说了，何至于咱家这么兴师动众？你不说就是你不了主。你既然不了主，家里就得替你主。是不是啊，佟同志？

佟志起，鞠一躬，说:伯父、伯母、大、二，我和文丽同志是正当恋，我们的情是经得起考验的。我现在正式向文丽同志求婚。我请伯父伯母批准我和文丽同志结婚。

文丽羞得满脸通红，起跑门去。佟志看着文丽跑走，转过脸，一脸诚恳地看着文父。

文母又问:你了解文丽吗？这孩打小尖儿任，也不大会家务。你又是个外地人。你们在一起合得来吗？

佟志忙回:谁都有个，但婚姻的首要条件是情基础。我文丽。她不会家务，我；她任，我让着她。

文慧说:你能让她一辈吗？

文秀瞪一文慧。文慧嘀咕:本来就是。恋时说得好好的，一结婚没准就变。这事儿见得多了。

佟志说:我会，我会让她一辈，一辈都像现在一样。

文慧又嘀咕说:说得跟百灵鸟唱歌一样好听。

佟志没听清，看着文慧，表情焦虑。文母和文父换神，两人先起。文秀、文慧跟着起。佟志也站起来，看着四个人走房间，说:伯母伯父，大二，请你们相信我。

文秀最后一个门，回过看着佟志说:我们得回家商量一下。你等回话吧。

佟志看着文家人走了，自语:什么？等回话？我们可是自由恋啊！

文家前脚走，大庄后脚就溜来关切地问:怎么着？真有你的，老丈人全家上门相女婿了？

佟志坐下了，沮丧地说:好像不怎么满意我啊！

大庄不解地说:不会吧？你小差啥了？

佟志说:我知就好了！

终于过了“面试”这一关。一天，文丽和佟志在湖边散步。文丽告诉佟志，要想结婚得写一份保证书。这是家里人的意见。佟志为难了，手里抓树，敲打敲打鞋上的泥，说:这谈对象比党还难吗？党要写党申请书。这谈对象也要写保证书？这保证书怎么写啊？

文丽表情严肃地说:这保证书你可要好好写，要写保证你结婚以后对我好啊。要是你敢对我不好，我就把这保证书拿来，我和我们家也就有的说了。

佟志皱着眉不说话了。

文丽看着佟志为难，突然笑了，说:吓到了？我没替你答应！甭理他们，新社会恋婚姻自由，咱们找个好日，把手续办了吧！

文丽话虽这么说，睛却充满希望地看着佟志。佟志明白文丽是希望他写保证书，低下沉默了一会儿，问:我真写啊？

文丽不看佟志，说:这事儿吧，我觉得得自觉自愿，别人让写多没劲啊。

佟志下决心说:那就写！不就是把我心里话写来嘛！

文丽上前伏在佟志的怀里，说:你还别说，我妈她们一说你脾气不好，我就想起你和我吵架时珠瞪得是够大的。这保证书第一条就是结婚以后不能冲我瞪珠，我从小到大没受过这个。

佟志听了直，连声说好好好…公元1957年元旦的这一天，一场大雪覆盖了北京城。文丽和佟志在这一天结婚了。文母看着文丽幸福的样，想起要问文丽一件重要的事，抓住文丽的手说:娟儿，这结婚了，男人和女人在一起，这个…你知我意思了吧？

文丽眨着睛，一脸无辜地问:妈！你想说什么？

文母不知怎样说了，可是不说又不行。于是文母说:你和佟志一天到晚腻在一起，你们都知结婚是怎么回事了吧？

文丽理解错了，忙说:妈，我和佟志在一起没什么不好的事啊！

文母着急了，说:妈不是涉你婚姻自由，可有的事儿，就是共产主义它也还是一样。这男人女人在一起这和、公和母、雌和雄，它讲究一个…一个…

文丽走神了，她走到衣服架旁，拿下新衣，在自己上，然后转过来，冲着母亲笑:妈，瞧我穿这好看吗？

文母看着一新衣一脸灿烂笑容的文丽，那重要的话再也说不了…

新婚之夜，文丽僵直地躺在床上，佟志慢慢俯过去。两人开始接。文丽一也不合，只是佟志在忙乎。文丽不但不合，并且两直瞪天板，开始胡说八:我妈说男人和女人一起这个那个的，什么和，公和母，雌和雄。她特急。我一不懂她想说什么，我怕！文丽猛地坐起来“叭”地一下打开灯。佟志满大汗也坐起来。两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该怎么办。